前方有激烈的争吵声传来,可在姬归、单飞从地下升起的时候,立即止歇下来。那叫天理的汉子和几人正拦在曹棺、孙尚香和郭嘉的面前。

    单飞神仙一样的出场,云梦秘地的人见怪不怪,郭嘉、孙尚香见到后还是错愕难言。

    曹棺见到姬归出现,立即抛开秘地之人冲过来。

    那叫天理的汉子本要阻拦,却被姬归伸手止住。

    曹棺正要一把抓住姬归的衣领,就被单飞一旁紧紧拉住,“三爷,有话好好说。”

    “我们怎么好好说?”

    曹棺眼珠子都要冒了出来,伸手托着一物递到姬归的面前,厉喝道:“姬归,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什么诗言,那她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秘地?”

    单飞竭力的拉着曹棺,却留意到孙尚香有丝激动的神色。心中疑惑时,他听孙尚香问道:“姬老丈,包着这物的华缎,又是从何而来?”

    曹棺托着的是块玉佩,包着玉佩的是块金丝编织的手帕。

    单飞不明白孙尚香为何对这手帕很是留意,就听姬归淡然道:“这华缎和玉佩本是孙钟送给的……”

    看着曹棺欲爆出的眼珠,姬归终道:“这些东西是孙钟送给的……你说的那个诗言!”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人在做、天在看

    众人齐齐错愕。

    曹棺的情绪本是异常的激动,听到姬归直承此事后反倒很有不解。

    单飞更加意外。

    他意外的不是诗言的东西会出现在此间,很明显,姬归知道诗言的存在。单飞意外的是手帕和玉佩居然都是孙钟送给诗言的!

    诗言是晨雨的师父,孙钟是孙尚香的爷爷。当初在女修传承时,诗言和孙钟都在邺城……

    二人究竟有什么交集?

    心头怦怦大跳,单飞还能拉住曹棺的手臂道:“三爷,你不妨听姬老丈仔细的说说。”他一定要仔细的听听,寻找有关晨雨的关键线索。

    曹棺身躯忍不住的颤抖,嗄声道:“他若肯说诗言的事情,我自然会听。”他虽冲动,但深知自己绝对奈何不了姬归。难得姬归主动提及诗言,他立即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姬归轻叹了一口气,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喃喃道:“到底从哪儿说起?”他神色很是伤感,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单飞见曹棺不再发飙,松开曹棺却拉住了孙尚香,低声道:“怎么回事?”

    孙尚香将单飞从头到脚看了遍,稍有放心。姬归找单飞交谈,她虽知单飞的本事,但在比起冥数还要难测的云梦秘地中,还是难免担心单飞的安危。

    单飞和姬归很谈得来?

    孙尚香很快的发现这点,倒感慨能人能所不能,单飞到哪里居然都能吃得开。

    或许因为他对谁都没有坏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亦不会和旁人撕破脸皮,哪怕黄承彦那些坏人亦想拉他入伙。孙尚香知道这是件好笑的事情,无论好人、坏人,最信任的还是对自己没有威胁、又有用处的人。

    听到单飞询问,孙尚香回道:“你离开我们很久没有回来,郭嘉很担心。”

    “你不担心?”单飞忍不住问了句。

    孙尚香垂下螓首,想要摇头,终于还是点点头,“我也很担心。”抬头看向单飞,孙尚香想看到那喜悦的笑容,却又怕直视那炽热的目光。

    岔开了话题,孙尚香道:“不担心你的只有曹棺,他说你绝对不会有事。因为他知道天女在当年的大战中都能保持公正中立,她的传人从来都和天女仿佛。既然如此,你到了这种很公平的地方本是如鱼得水,怎么会有事?”

    单飞微有扬眉,暗想当初天女助蚩尤逃脱,公正难说,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立的人,曹棺为何这么说?

    孙尚香低声又道:“你不在的时间,我本在小憩,不知怎地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听曹棺一直狂叫——我知道诗言就在这里,姬归你骗不了我。然后他就跑了出去,在桃花林中不停的游荡,居然在林中找到一处黑白相间的石子。”

    单飞心中微跳,“黑白石子组成的心形图案?”

    “你如何会知道?”孙尚香讶异道。

    脑海中画面连闪,单飞想到晨雨曾给他这么留信,但最早采用这种方式留言的人本是诗言,晨雨深受诗言的影响。

    孙尚香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单飞不语,孙尚香接着道:“曹棺看到那心形的图案后居然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坐在那里不停的流泪,只是念着诗言的名字。”

    单飞看着孙尚香一无所知的样子,鼻梁微酸,强笑道:“然后他就在那些石子下挖出了手帕和玉佩?”

    孙尚香感觉单飞真的和神仙一样,惊奇道:“你又知道?”

    “这应是诗言和曹棺的联系方式……也是……”单飞欲言又止,听到身边“咯咯”作响,他扭头望去,就见身旁的曹棺抖动个不休。“咯咯”的响声原来是曹棺骨节的声响,他正死死的盯着姬归。

    看来姬归若不开口,曹棺真的要咬过去,单飞暗自叹息时,姬归终道:“老夫觉得还是从头说起好些,你等认为如何?”

    曹棺喉结错动,一时激荡难言。

    郭嘉负手道:“反正我们也不急的,老丈喜欢说,我们肯定会耐心听的。”

    姬归看了郭嘉一眼,“听说曹操身边有个奇佐叫做郭嘉,莫非就是阁下?”

    郭嘉微有扬眉。

    他自入此间后,无论哪个都没有正眼看他,姬归更是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询问。若是荀攸在此,感受到旁人的轻视,定当会表达不满。郭嘉素不喜张扬,更无视世俗的眼光,反倒觉得自在一些。如今听到姬归一口道破他的名姓,郭嘉难免异样,还是平静道:“正是郭嘉郭奉孝。”

    姬归微微一笑,“你们一定奇怪老夫明明未出过云梦泽,为何会对外人很是了然?你们心中只怕觉得云梦秘地的人不参与世事的传说都是骗人的。”

    郭嘉微笑道:“此间奇异,我想此中必定有个外人不知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