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点头,从怀中掏出干粮递过去。

    单飞用清水浸软干粮,喂阿九吃了几口,见她又是迷糊睡去,自己也咬了几口干粮。轻舒了口气,单飞感觉五脏六腑又开始恢复了运作。见阿九呼吸稍强,单飞略放心事,知道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柱子满肚子的疑问,心道老大你这样狼狈、饭都没得吃,还说没人追你?他和单飞曾经在沙漠内风餐露宿,知道单飞野外求生的本事极强,怎么都不明白他在这青山上还饿得这般凄惨。

    这山上没有锦衣玉食,但对生活在其中的人,可说是食物不断。

    单飞知道众人的疑惑,仍旧没有解释,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先说说。”

    柱子苦笑道:“单老大,你真的没事?”

    单飞摇摇头,坚持道:“说你们的事情。”

    柱子思索片刻,这才道:“西域乱相已成,不但楼兰王要对班氏、范家不利,好像车师王也要带兵马为乱西域,这些事情……单老大都知道吗?”

    单飞不由笑道:“知道。”他想到这些事情并未发生多久,柱子眼下只怕还不如他了然楼兰的情况。

    柱子不明白单飞笑什么,迟疑道:“老爹说单老大有大才,范先生想和老爹推举单老大为主,共谋大计,单老大也知道吗?”

    我不但知道,还已做了单当家。

    单飞没有提及此事,只是道:“略有所知。你们走后,我们和车师干了一仗。”

    “哪个赢了?”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自然是……”柱子想说自然是“单飞”,可见单飞这般狼狈的模样,一时间也是不能肯定。

    “我们击退了他们。”单飞简单道:“我因为一件怪事来到这里。这里是于阗国吗?”

    柱子心中诧异,不解单飞如何会来到这里,更不明白单飞是蒙着眼睛到的于阗吗?这里的确是于阗国的地界,单飞深入其中,为何还不知道所处何地?

    微微点头,柱子感觉单飞处处是古怪,不过还是继续道:“一直以来,都是范先生暗地主持大局,班老爹负责外围。因为忧心当下的局面,班老爹这才出马联系,希望有盟国助力。”

    “因此你们到了于阗?”

    见柱子点头,单飞问道:“于阗王和我们关系很好?”

    柱子苦笑道:“本来是这样。于阗王是信佛之人,与人为善。班老爹和其经营时,素来平等公正,和其关系一直极好。”

    顿了片刻,柱子咬牙道:“我们一到于阗国后,于阗王就将我等请入宫中。”嘴角的肌肉抽搐下,柱子道:“班老爹正想趁这机会说服于阗王相助,哪想到于阗王摆上酒宴,却一直并未出面。”

    单飞问道:“然后呢。”

    “班老爹意识到有些问题,遂让我等滴酒未沾。那时候班老爹正想带我们离去,哪想到宫中侍卫突然冲了出来,说我等行反叛之事,要将我等下狱审问。”

    单飞心中凛然。

    他知道无论班营、范乡均是老辣之辈,所为很是老道。可班营一至于阗就被人问罪,似乎敌手早算到他们的举动,就是在等着他们入彀。

    柱子恨声道:“班老爹好言相商,但看出他们有斩尽杀绝的打算,这才拼命断后,送我等出来。我们逃出于阗城本想传信去找救兵,却被于阗兵一路追杀。我们打打逃逃,这才到了此地,不想遇到单老大。”

    霍然跪倒,柱子哑声道:“单老大,你最有本事。如今班老爹危在旦夕,你若真没什么事的话……你有什么主意?”

    第七百四十七章 追杀瞬至

    柱子说话时不由看向阿九。

    他见单飞和阿九很是亲密的样子,又见在叙说班营临危时,单飞十指交错,多少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由心冷。

    柱子是个热血的汉子,却知道好酒好肉多兄弟,人到患难少知音。单飞数次相助班氏,柱子等人极为感激,可想到单飞从不欠班氏什么,若真的因儿女情长、或旁的因素不想出手,那也无法苛责。

    单飞微怔,忙伸手扶起柱子道:“柱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一定会去救班老爹。你有什么好方法?”

    他十指稍停扭动,心中仍在回忆六甲秘祝一事。

    六甲秘祝极为神奇,单飞脱离险境后,立即将当初所学不停的重演。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固然是因为勤学善思,可对于任何一门学问所下的苦功远非泛泛,这才能有更多的领悟。方才他只怕将手法忘记,默默的重演无间空间那神秘人所教的九种手法,他虽未全力施为,但在结印时感觉身体内气息运转和以往大不相同,这才有些出神,不想柱子因此误会。

    柱子见单飞很是坦诚没有敷衍,不由喜道:“我没什么好方法。可范氏在西域还有点能力,他们拿下了班老爹,我们需要前往精绝国,调动一队精兵先行向于阗王施压,让其不敢对班老爹如何……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快马赶赴楼兰,请范先生派人想办法接应……这样的话,营救班老爹才有希望。这件事最难办的是他们还在派人追杀我们……单老大,我可以带梁子、房檐故意泄漏行踪引开对手,你带着石头和班氏的信物去精绝国调动救兵,石头对这些事情很是熟悉,会告诉你如何来做。单老大……你觉得如何?”

    单飞微有皱眉,不等回话时,听阿九传来呻吟声,不由问道:“阿九,你醒了。”

    “单飞,这是哪里?”

    阿九睁开双眸时有些茫然,看到火光一点、所处之地有些阴森,忍不住道:“地府吗?”

    单飞笑道:“不是地府,是山洞中。我们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阿九略有喜悦道:“玄女救我们出来的?”

    单飞默然片刻,“或许吧。”察觉到柱子那几个小子的怀疑,单飞立即道:“阿九,你先休息,我遇到了几个兄弟,要和他们谈件很是紧要的事情。”

    阿九“嗯”了声,悄然向单飞的身旁靠拢下。

    单飞对男女之情少去研究,但如今如何不知少女的心境?内心叹息,单飞暂放此事,对柱子等人道:“柱子,你这方法有点不妥。”

    柱子忙道:“单老大,我是粗人,想的方法不见得好,你有何妙策?”

    单飞心道,敌手是蓄意而来,若非自己正在楼兰,只凭紫火法王和龟兹王子的内应,楼兰城说不定已破。柱子不知眼下西域大局绝非班营和于阗的矛盾,这才想出此法,但如果精绝国亦是有一般的陷阱,那不是徒劳无功?

    而楼兰那面……

    单飞本对范乡等人很有信心,暗想他们就算没有自己,坚守楼兰也是不成问题,但如今他却发现这件事牵扯之广实在超乎想像,暗想参与进来的各方势力恐怕还在云梦乱局之上。一念及此,他倒有些担心范乡那面境况如何。

    “我没什么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