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实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搞不懂“死在那颗流星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棺解释道:“据我收集的消息推测,当年张角虽以无上的声势几乎颠覆了汉室,却是伤感天下死伤难数,这才决定冒险到白狼秘地寻求神力帮助后速战速决。他到了白狼秘地,似寻到了白狼秘地的关窍所在,可却又似误触了机关,这才在移动回转的天空上坠落在边、韩和董卓的交战之地,丧命当场。”

    单飞若在,定知此事就算不和乾坤挪移有关,也多半是张角驾驶个飞行器归来。

    众人却是不解,暗想听曹棺这么说,张角难道和神仙一样的在腾云驾雾吗?他们心中多少不信,但知曹棺没有必要虚言欺骗。

    曹棺亦知众人难以理解,喃喃道:“因此我才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见得是人畜无害的,多半是有其发生的缘由。”

    忧心的望着远方,曹棺继续道:“张角身死一事莫名的让董卓因势成名,亦让董卓从张角坠落之地得到了一根异形香。”

    范乡总算从单飞口中知晓点三香的事情,插嘴道:“董卓后来变得强悍无边,亦是因为张角所带的异形香?”

    “正是如此。”

    曹棺低语道:“韩遂和边章莫名反目,多半也是因为此事的余波,而张宝知道张角身死后,想要改变张角身死的事实,这才执着的寻找无间香,可他临死亦未能得到无间香,这才留下‘若得无间,死而无憾’一句含恨而逝……”

    单飞若在一旁,定会有恍然大悟之感,因为他参与寻香一事前,就从郭嘉口中听说过此事,不过郭嘉没有曹棺解释的这般清楚明白。

    曹棺神色惘然的凝望着远方。

    为了诗言寻香这些年,他知道的比他说的要多得多。可叙说这些沧桑的往事时,他却再没有往日的那般执着。

    往事如烟。

    历历消散。

    曾经的尔虞我诈、惊心动魄的场面都已淡得不能再淡。人生苦短,为何还要记住那些让人厌恶的场面?他那时心中想起的只是那素心云水、灿烂桃花的三月……

    明媚的桃花林中,有个纯真可爱的女子走到他的身前笑着道——我叫诗言,你叫什么名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比翼连枝当日愿。

    有红日东升,撒下暖暖的光辉落在曹棺的身上。

    看着眼前那含笑的女子,曹棺心中轻语道——诗言,谢谢你的谅解,我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你的心愿,可是此行很是险恶,我若是死在楼兰,不知道能否再见你一面?

    第七百九十四章 灭城利器

    众人听曹棺提及往事,都觉得很是诡异离奇,偏偏曹棺说的有模有样,让人真假难辨。范乡见多识广,更感觉曹棺提及的往事和他所知暗符,不由暗自称奇。

    相思看着曹棺,突然道:“三爷,你想起你的爱人了吗?”

    众人一怔,范乡忙道:“相思,莫要胡说。”

    曹棺回过神来,略有惊奇道:“为何这般说?”

    相思抿嘴一笑道:“适才你脸上现出很是温柔感激的神色。三爷这般人物,或许对一些人能有感激,但能有这般温柔的神色,只怕是对爱人才会有了。”

    范乡连连摇头道:“你这孩子再乱嚼舌头,老夫可要罚你了。”他听相思所言,再想到曹棺方才的表情,倒真觉得相思猜的不错。

    不过范乡为人老道,暗想彼此间虽有信任,但还没有到对这种私事开玩笑的程度,很担忧曹棺因此不满。

    相思吐下舌头,住口不言。

    曹棺转望相思,想的却是侄女曹宁儿。他当初为求达成目的,对单飞所为并不理会,甚至任由事态扩大逼单飞向他归顺。他那时虽执着寻香,毕竟还是目光老辣,如何看不出曹宁儿对单飞的情意?偏偏单飞只喜欢晨雨,多经的磨难非但没有让单飞感情淡薄,反倒益发的浓厚。

    那曹宁儿……

    曹棺心中喟叹时察觉到相思对单飞很是关切,暗自提醒道:“相思姑娘兰质蕙心,猜得一点不错。我和单飞来到西域都是为了女人,不过他是为了解救最爱的女人,我却是因为弥补对所爱女子的歉意。”

    相思咬咬嘴唇,“三爷,相思知道单大哥是为了最爱的女人到了西域,他也对我说过了,你就不用再提醒我了……相思其实就是盼单大哥能得偿所愿,至于别的事情,并没有多想的。”

    曹棺能看到相思外表的开朗,却实在看不穿那开朗之后是否掩盖着什么。

    相思很快的转移话题道:“听三爷这么一说,我们才知道有时候天地间出现的异象原来是人为,那楼兰神庙的出现……是不是也是人为呢?”

    她蓦地这般猜想,范乡等人均觉有点关联,曹棺肯定的点头道:“如果我没有估错,那是人为,而且很可能和单飞有关。”

    “什么?”范乡自诩才智,但在曹棺面前,才发现某些方面还是差得太远,“这又和单飞有关?”

    云飞扬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巴。

    “这件事说来话长……”曹棺自语道:“但今日我一定要说出来,不然……”他自见到那道白光突出后,着实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他不是孙钟,但以他的见识和认知,如何看不出这多兵马齐聚楼兰的蹊跷?

    有人在暗中策动!

    想到云梦泽的危机,曹棺可说是百分百的确定是夜星沉、鬼丰谋划的此事。若只是龟兹王、匈奴人和西凉苍狼这些人,他曹棺自信还能守得住楼兰,但有了夜星沉和鬼丰的参与,结局就绝不乐观。

    曹棺一直心中忧虑,见到白光蓦现后,更想起一件奇诡旧事。他暗想若设想成真,今日只怕就会凶多吉少,他此刻不说,只怕没有再说出的机会。

    心思转念间,曹棺道:“你们都知道班超?”

    范乡谨慎回道:“略有所知。”

    众人几乎发笑。要知道在场众人中,范乡绝对是见多识广之辈。范家、耿氏当年是和班超同时留守西域,对班超往事知晓自是极多,可范乡居然说略有所知?

    范乡并非谦逊,而是知道自己所知多是明面上的文章。边、韩和董卓一战,知道流星一事的人都不多,能知道流星上有张角的、可说除了曹棺外,再难有旁人这般猜想。曹棺蓦地提及班超,说的多半应和什么白狼秘地有关,既然如此,他范乡可是不知。

    果不其然,曹棺皱眉道:“定远侯班超雄风万里,很多事迹倒是路人皆知。我要说的却是他秘而不宣的一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