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那时的朱建平没有听出,如今的朱建平亦是没有听得出来,反倒是蔡文姬一听就是神色黯然,眸有泪光,可她无法提醒朱建平。

    朱建平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始终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单飞以往或许不知和朱建平说话的那人是谁,可他不久前才听到鬼丰和圣女的对话,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一个名字。

    地藏王菩萨!

    和朱建平对话的那人难道就是地藏王菩萨?好像只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地藏王菩萨,才有和世人感同身受般的怜悯和伤悲。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会命令鬼丰、圣女灭世?

    单飞困惑中继续回溯朱建平之前的经历,不用片刻,朱建平已经叫道:“咦,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说朱建平茫然不知,蔡文姬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哑然无语,因为影像转换后,朱建平换到个异常明亮的环境,悬浮平躺在半空。而在朱建平之上,有一道极为明亮的光线正射入到朱建平的双眉之间,像是渐渐融入他的脑海中。

    不多时,空中射出的光线似尽数进入朱建平的脑内,悬浮的朱建平这才缓缓落下。

    朱建平始终处于昏迷之中。

    蔡文姬看到朱建平能悬空而躺,实在讶异非常,不知道朱建平还有这般神奇的本事。单飞却知朱建平是身不由已,应有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躯,随即有什么东西注入了朱建平的脑海。

    再往前追溯,单飞看到的就是滚滚大水、水下宫殿之类的景象,他还看得到朱建平和陆河潜入蒲昌海的景象,二人都戴个奇特的头盔,那头盔居然很似现代的宇航员在太空所戴的头罩,不过看起来那头盔比宇航员的头罩更要轻盈、透明、亦坚固许多。朱建平当初对头盔的描述之语,实在不及真相的百分之一。

    单飞收了流年的光芒,沉思无语。他感觉朱建平能梦到鬼丰的言语、能知道很多从不知道的事情,多半就是因为他平躺半空,被光线注入的缘故。

    白狼秘地对朱建平做了个实验?

    旁人或许茫然无解,单飞却立即想到——华佗曾要打开曹操的脑袋,装进个东西,那应是巫咸等人的意思。哪怕巫咸、女修等人,亦要破颅才能进行某些脑部操作,可看起来,白狼秘地再次走到了时代前沿,他们甚至不需进行什么脑部手术,只凭光线,就可对朱建平的脑部进行实验。

    白狼秘地似没什么恶意,因为他们给朱建平开了窍,让朱建平聪明了许多。与此同时……他们似乎和朱建平也有了联系,因为他们的言语,朱建平可以梦到!

    想到这里,单飞脑海中依稀捕捉到什么概念,略有思索,喃喃道:“他们会不会是在你的脑海中加了个跟踪器、或者是通讯器?”

    “单公子,你说什么?”朱建平、蔡文姬异口同声的问道。

    单飞微微摇头,“没什么。”

    跟踪、通讯这种现代极为寻常的事情,可他却难以对古代人清楚的解释。古代人如何会相信再过两千年,人类之间可以通过空中的一种电磁波进行联络?就如现代人做脑部手术还是需要依赖笨拙的设备般,有谁会想到到了不久的将来,脑部手术都无需动刀验血之类?

    可朱建平能梦到鬼丰的言语,真的是因为他和白狼秘地能够进行无形的联络?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密谋

    一想到朱建平和白狼秘地还有联系,单飞深入思考下去,暗想自己的假设如果成立,那朱建平和白狼秘地的这种联络更像是单向应答的机制。

    这就是说,白狼秘地似乎不必朱建平开启应答,就可以取得朱建平所在的方位、得到朱建平的信息,甚至给予朱建平某些讯息。

    朱建平明显不知道此事,可鬼丰呢?鬼丰应该知道这件事?他和朱建平多有联系,如何不知道朱建平的身上带了个类似gs的装置?

    鬼丰是否知道朱建平被困在秦皇镜中?那他是否知道朱建平和他单飞在一起?

    换句话说,鬼丰莫名开启互联机制让朱建平梦到他鬼丰和圣女的对话,究竟有什么用意?鬼丰不应是向朱建平泄露此事,难道说……鬼丰知道他单飞亦在,通过朱建平要向他单飞传递什么讯息?

    朱建平、蔡文姬见眼前的这年轻人陷入沉思中,一时有些惶惑,见单飞望过来,齐声问道:“单公子,怎么了?”

    单飞摇摇头,“没什么。”他不是隐瞒,而是知道这二人对真相一无所知,越解释越糊涂。顿了片刻,单飞望向朱建平道:“我还需要你的帮手,我需要对你的脑部观察一下。”

    朱建平讶异道:“怎么观察?要切开吗?”

    单飞不由笑道:“不用,就和适才一样就好。”他暗想白狼秘地既然可用光线进行手术,那他是不是能用流年追踪那些光线,尝试得到些解释?

    他想到就做,让朱建平微闭眼眸,很快将流年的光线集中在朱建平的双眉之间。过了良久,并无任何影像出现。

    单飞见状微有失望,正想收了流年时,就听到有个声音从朱建平的双眉间传了过来。

    “陛下,你真的决定了?”

    单飞一怔,朱建平也是立即睁开了双眼,满是惊错之意,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单飞示意朱建平稍安勿躁、重新闭眼。

    他听得出说话那人是个女子,而听那女子的称呼,明显是对刘协在说话。他在查探朱建平脑海奥秘的时候,为何会突然听到宫中的刘协和个女子在说话?

    “所有人都希望朕死的!”

    良久,一个声音终于回道,声音中满是阴冷和愤懑。单飞一听,知道那正是刘协在说话,不由大奇。

    那女子接道:“陛下,你不要这么说,庙堂之上,还是有对陛下忠心的臣子了。”

    刘协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是吗?”

    那女子没有了声音。

    刘协喃喃道:“没有了,庙堂之上再没有哪个是对朕绝对忠心之人。承光殿尚未倒塌,他们已是树倒猢狲散,除了张滂尚能关心朕的生死,其余人均只考虑自身的死活。大殿将坍时如此,汉室江山要倒亦是如此。他们认定了汉室已没有指望……都在为自己在打算了。”他言罢,长长的叹息,如同将死之人不甘咽气。

    单飞暗皱下眉头,心道这个刘协在很多地方看的倒也清楚。

    “并非这样的。”那女子安慰道:“陛下,还有孔融他们对陛下始终忠心耿耿。”

    “那有何用?”刘协冷冷道:“一帮腐儒的言论,如何能扛得住曹操的锋利快刀?百无一用,总是书生的!”

    单飞心道枪杆子出政权的道理自古就有的,刘协亦看的透彻。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刘协哀叹道:“事到如今,朕真正能信的人没有几个。皇后你、张滂,伏典……哪怕国丈都是难以信赖的。”

    单飞一听刘协这般称呼,意识到和刘协秘议的女人是哪个,这女人应是伏皇后,亦就是国丈伏完的女儿、伏典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