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大夫过去检查下路莳的口腔,让他用不知道什么液体漱口,自己又给他挂了瓶点滴。

    “打了这个就好了,解毒的。”村大夫道:“刚才让你漱口的水也含有解毒药液。”

    路莳点头,又无力的指了指钱向东,那意思是给他也挂点滴。

    村大夫已经处理完钱向东的伤口,在他伤口处上了消炎药沫。

    “他不用,他伤口上涂了。”

    路莳却害怕,非要村大夫给钱向东输液,钱向东为了让路莳放心就道:“给我也输一瓶吧。”

    村大夫看了二人眼,而后输了液。

    韩家人这时候见他们没事,就都回去了,毕竟干了一上午农活,又跑了这么远的路,都饿了。

    “四哥,我先走了,等待吃过饭再来看你。”韩金竹道。

    “我没事,谢谢你们了。”钱向东笑道,“等明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不用,咱们兄弟没这些虚头巴脑的。”

    输液不过十分钟,路莳就缓过劲来了,人也有了精神,虽然还是悻悻的,但到底不似刚来的时候那般随时会断气似的。

    钱向东担心路莳,点滴输的很快,输完就拔掉针坐在路莳旁边哄他说话。

    “还难受吗?”

    路莳弱弱道:“好多了。”

    钱向东心疼的说:“不难受了就好,你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对谁也不行。”

    路莳病怏怏道:“你是四哥,不一样的,我怎么能不管你。”

    钱向东听见心湖泄了闸,湖水汹涌而出,淹了心田,自此泛滥成灾。

    他忍着心中那酸胀复杂难辨的滋味柔声哄道:“我明天上班回来给你带好吃,镇上国营大饭店的红烧肉好不好?还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此刻钱向东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捧给路莳,什么都不想顾忌了,想告诉他自己有肉,他可以吃个够。

    幸而理智还在,没有全都说出来。

    路莳高兴,漂亮的眸子含着喜悦,但却没平时提到肉时那么亮了。

    钱向东心疼坏了。

    挂完点滴,钱向东去算账,村大夫道:“给一角钱吧。”

    钱向东愣了,“怎么这么少?”

    血清不可能这么便宜啊!

    村大夫用他那见惯大世面的古井无波的语调道:“都说了不是毒蛇咬的,若是毒蛇你从地里到这,早中毒了。”

    “那点滴的什么?”

    “葡萄糖。”村大夫淡定道:“路知青挺瘦的,打瓶葡萄糖补补身体挺好。”

    “……”钱向东。

    作者有话要说:见惯大世面村大夫,“呵,小路知青真能邪乎,还舌头麻了,一瓶葡萄糖就给点过来了吧!”邪乎,东北方言,比矫情还重了几度。

    路莳对金桂枝道:“你知道咱俩的较量为什么我能胜出吗?”

    金桂枝:“不知道。”虚心求教。

    路莳得意,“因为我对自己能下得去狠手,我在用生命哄四哥干活,你能做到吗?”

    金桂枝,怕了,怕了,溜了,溜了。

    而钱向东感动的稀里哗啦,路莳命都给我了,我必须得负责。

    第31章

    “我背你回去吧。”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被毒蛇咬了,钱向东就不在意了,反而是路莳背着他走了不少路,又担惊又受怕,这会儿应该心理生理都到了极限。

    路莳却不肯,拒绝道:“四哥,你腿也受伤了,那可是蛇咬伤,别抻到伤口,咱们慢慢走回去吧。”

    钱向东动容,和路莳相互扶持着慢慢往知青点走,路莳行动缓慢,脸色病怏怏的,知青点的知青们看见路莳这副样子,全部都涌上来关切询问。

    “路莳,你怎么了?”这个时候正是饭点,窦维晟已经从地里赶回来了。

    “路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病了吗?”

    “是我被蛇咬了,路莳以为咬我的是毒蛇,替我吸毒,又背着我走了很远的路,又累又焦下脱力了。”钱向东解释道。

    众人看看钱向东壮实的大体格子,又看看路莳单薄的小身板,平时拿个铁锹都嫌手疼,能把钱向东背起,可真是急了,确实挺累。

    不过知青们对路莳的印象好了许多,不管路莳平日怎么矫情,但是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能为朋友不顾性命,这样的人是值得包容他身上的缺点和他交朋友的。

    路莳被知青们迎到寝室,他虚弱的躺在炕上,不用钱向东吱声,大家就帮忙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而路莳却看着更虚弱了。

    钱向东问:“你们都吃饭了,还有饭菜了吗?”

    窦维晟道:“有的,我知道路莳今天下地了,特意给他留了饭,在碗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