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别人家小朋友吃过玩过有过的,他家小朋友也要吃过玩过有过,就还是给路莳煮方便面了。

    出于对路莳身体健康考虑,钱向东就想煮方便面也要煮的健康些,就早早起来熬了一锅香喷喷的骨头汤。

    钱向东把方便面面饼拿出放进锅中,他和路莳一次每人可以吃两袋,正好家里还有一点剩下的海鲜,也放进锅中煮,还有之前灌好的纯猪肉香肠,切成不薄不厚的片状,撒入锅中,等面快出锅的时候打入两个荷包蛋,煮成两个糖心鸡蛋。

    等路莳擦着头发出来,钱向东这边的方便面已经煮好了。

    路莳发现哇噻的惊叹声,“四哥,闻着好香,太丰盛了。”

    钱向东笑着看路莳,“这就丰盛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我以后会让你吃到更多美味。”

    路莳乖乖走到座位坐下,乖巧的拿起小盆盆给他和钱向东盛方便面,“四哥,吃面。”

    钱向东从路莳手中接过碗,路莳又马上递筷子给他,“我的小莳真贴心。”全然忘记是谁一大早就起来煮骨头汤,只为了让路莳吃上稍微营养些的方便面。

    吃过饭钱向东刷好碗,两人出了家门。

    路莳手上拿着一个未拆封全新包装的掌上游戏机,“四哥,这会都要不赶趟了,我可不可以把游戏机带到学校,等我放学再邮走。”

    钱向东看着路莳,那目光太通透,仿佛已经把路莳那点小花招全部都看穿,路莳有点点心虚。

    “你能保证带到学校一定不玩吗?”

    别看钱向东就是开掌上游戏机店的,可是路莳并不能任意玩,每天钱向东只允许他玩两个小时,还都得在钱向东眼皮子底下被他监督着玩。路莳也偷偷想过从店里那边偷拿一个,结果没想到被一个新来的不认识路莳的店员直接给当场捉个正着。

    那店员当时老气愤了,要抓着路莳去派出所,后来还是别的店员解救了路莳,新店员才知道这个偷摸做贼的小家伙是他们老板传说中的宝贝弟弟。当时现场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后来钱向东来了,倒是没有怪那个新店员,就是都要笑岔气了。

    不过钱向东也借着机会宣布所有人都不许私下给路莳游戏机玩,还承诺谁要是能抓住路莳偷一次游戏机,就给算一次提成。店员们高兴坏了,看着路莳的眼睛都冒绿光,至于路莳,提起这件事情就气得要死。

    路莳心里偷偷撇小嘴,表面上却挺了挺胸膛,做足了诚实可信的模样,“四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偷玩的。”

    钱向东似笑非笑的睨着路莳,“好吧,我就相信你一会儿。”

    路莳刚要窃喜,以为自己计划已通,就听钱向东又仿佛随意道:“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去寄掌上游戏机。”

    路莳刚刚扬起的嘴巴扁下去,气道:“哦,知道了。”

    看着路莳噘嘴气冲冲的背影,钱向东没绷住,直接笑出声,路莳更气了。

    路莳一路憋着气,走路飞快,风风火火地往微机房走去。他今天第一节 课是计算机课,计算机项目早两年前由钱向东等人成功研制成熟,上面非常看重,认为未来将会是信息的时代,计算机将在人们生活中占据不可或缺的地位,就要求大学开始授课计算机,而路莳他们正是计算机这门课程的第一批学生。

    说实话,路莳挺喜欢计算机的,有些东西不用老师教,他自己摸索着就能搞明白,还挺好玩。比如计算机自带的游戏,扫雷和接龙游戏,他第一次摸计算机的时候就无师自通的找到了。

    路莳来得早,微机房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同学,教授还没来,路莳就打开计算机自己坐在那里玩扫雷。

    扫雷这游戏还挺好玩的,一方面是运气,一方面是计算,挺开动脑筋,路莳正玩得兴起,突然胳膊肘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手一抖点歪了,地雷嘭地炸了。

    路莳回头,是他的两个室友,陈和同和他的跟班宁波。

    路莳皱眉,陈和同站着比路莳高,就垂着眼睛,高高在上地看着路莳,语气不屑道:“玩扫雷呢,这游戏是计算机自带的游戏吧,就这你也能玩得津津有味,可真是土老冒进城。”

    此时虽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由于计算机这个新兴事物很受当代大学生欢迎,所以同学们来的都比较早,一小部分人在复习上节课的知识,还有一大部分人同路莳一样在悄悄玩系统自带的游戏。

    被陈和同这么大声一嚷嚷,所有人目光都聚向二人,有些同学已经皱起眉头。陈和同可不管那些看向他的同学目光究竟是善意还是厌恶,反正只要同学们都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他就满意了。

    陈和同不屑地斜乜路莳,“现在谁还玩这玩意呀,大家可都在玩掌上游戏机。”

    向莳掌上游戏机上市前两个月就在电视和广播上打响了广告,所以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掌上游戏机,也算是掀起一股掌上游戏机风潮。

    跟在陈和同身后的宁波不愧是陈和同贴身小跟班,立刻就捧场道:“我知道,最近广播和电视都在播报那款掌上游戏机,可火了,陈和同,你买了?我听说那款掌上游戏机可贵了,要二百多块钱呢!”

    陈和同高傲道:“国货能有什么好质量,我的游戏机可是我爸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远不是国货能比拟的。”

    “外国游戏机?”宁波听着更有兴趣了,不止是他,许多和陈和同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都有些蠢蠢欲动。

    国内刚刚改革开放,一切都才起步,很多东西确实和提前发展几十年的国外没法比。陈和同的话听着气人,但说得也是事实,符合现在许多人心底的心声。虽然这些大学生都热爱祖国,期盼他发展得更好,但是他们同时却也明白客观事实的存在。

    陈和同见有些同学们已经明显露出好奇和羡慕的表情,就满意的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他之前买的外国牌子的游戏机。

    路莳就坐在陈和同身前,他能清楚的看见陈和同的掌上游戏机,和之前那个来店里和四哥打赌的年轻人拿得正是同一款。

    陈和同不知道就在昨天他这款掌上游戏机已经被人当场打败,还沾沾自喜的展示给众人看。

    大多数同学在一月工资只有几十元的年代时,确实买不起这么贵的游戏机,就都新奇的凑上来围观。

    陈和同拿出自己的游戏机打开,里面是最经典的游戏俄罗斯方块。他在众位同学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玩了起来,游戏的魅力就在即便自己不是那个玩的人,也能真情实感跟着着急使劲。

    “这边,这个f放在这里可以消一行。”有一个同学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跟着指点起来。

    陈和同这个人从小就是家里的小霸王,在家里他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主。哪里愿意听别人指挥,别人越说往东他越要往西,很快他就堆满了屏幕。

    同学叹息道:“刚刚你不听我的,要不然肯定已经消没了。”

    陈和同还不乐意,他凭什么指挥他,“游戏机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你管我怎么玩,我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话的同学顿时满脸尴尬,露出讪讪的表情。

    有平时和陈和同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就道:“陈和同,你游戏机能借我玩一把吗?我就玩一把就还给你。”

    “陈和同,你也借我玩一天呗,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陈和同被同学们簇拥着,成为这些同学关注的中心,被同学们商量着哀求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正美着,就听到一声短促刺耳的嗤笑声响起。

    陈和同马上向四周看去,发现发出讥笑的人竟然是路莳,顿时怒道:“路莳你这冷笑是什么意思?羡慕我有游戏机你没有,嫉妒大家都围着我管我借?那你别记恨我,要记恨就记恨你家里,记恨你哥,谁让他穷,买不起游戏机给你玩。”

    似乎从陈和同相中路莳铺在床上的羊绒毯,陈母又开口请钱向东帮忙捎买,而没得到满足后,陈和同就莫名生路莳的气,处处都开始和路莳攀比,总想压路莳一头。

    偏偏在平时吃穿用度上,路莳都不差,甚至隐隐有些还比陈和同更上之势,这就让陈和同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