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点了点她的鼻子,“先理我一分钟,等会是想跟你妈回去还是跟我出去玩儿?”

    矜矜看了眼阮湘。

    “你想去就去。”

    矜矜很喜欢温年,阮湘也不是感觉不到。

    她是一个不太喜欢出门的人,也乐得温年带着矜矜出去。

    小朋友点了点头。

    她们站在门口,季梦雯抱着手臂,听着她们旁若无人的对话。

    头一回感受到了角色置换。

    那边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她成了那个插不进话的那个。

    “你开的谁的车啊你。”

    季梦雯刚才都忘了问。

    “我妹夫的。”

    温年一只手还牵着小朋友,一边肩膀低了下去,说话的时候抬眼看着季梦雯,“可不像你,豪车满城跑。”

    “把你酸的。”

    季梦雯笑了笑,“路上小心啊。”

    “还用你说。”

    温年自己也上了车,冲她挥了挥手说了声下次聚啊就开着车走了。

    季梦雯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站了一会儿才进去。

    长大之后哪怕以前关系再好,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聚也是一时,下次也不知道是哪次。

    她关上门。

    “你回酒店干嘛?”

    温年随口问了句阮湘。

    “回去看看稿子。”

    “太刻苦了吧也,”温年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阮湘休假也会带这工具出门,怪沉的还。

    “喜欢。”

    阮湘吃了一颗季梦雯给矜矜的糖盒里的糖。

    “好甜……”

    “是吧,齁死我,还是进口的,老季估计自己都不想吃吧,我记得她不喜欢吃甜的。”

    自己又拿了一颗糖的阮湘手一顿。

    “季姐不喜欢吃甜的啊。”

    “糖反正她不爱吃,以前都便宜了我,害我蛀牙。”

    温年想到这个又觉得好笑,跟阮湘分享了几件她俩小时候的事儿。

    阮湘就默不作声地听。

    矜矜反倒很感兴趣,还会问几句。

    温年把阮湘送到酒店就带着矜矜去玩儿了。

    先去停了个车,今天是个阴天,走在外面也不热。

    b市她熟得很,哪怕很多以前坐的公交都改线,巷子里的店铺开了又关,她还是能找到几家童年味道。

    矜矜走不动了她就租了辆小电瓶带着小朋友开车玩。

    矜矜哪经历过这些,一脸开心。

    温年顺势问了句,“你妈之前都带你去哪儿玩啊?”

    “公园、博物馆、书店……”

    “公园还好,后面两个真是让人头痛。”

    温年笑着说,“都是你妈妈带你去玩?你爸呢?”

    “爸爸很忙。”

    提到亲爹,矜矜心情就低落下来,温年马上转移话题,“要不明后天我带你去坐个缆车,看看什么老虎啊之类的……”

    显然转移话题失败。

    “温年阿姨,”矜矜侧了侧脸,风从她身边串过,撩起小朋友毛茸茸的头发丝。

    温年握着车把,熟练地转了个弯,嗯了一声,说了一声轻快地怎么啦。

    “妈妈和爸爸是不是以后都不会一起了?”

    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

    温年心想。

    不过她这么大的时候也幻想过父母离婚,当时还在脑内想着跟她爸还是跟她妈,最后折中觉得哪个也不跟还可以拿到双倍的钱。

    现在想起来怪可笑的。

    有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因为她爸妈吵了一架而已。

    小孩子虽然心智没有成熟,但在这方面也同样敏感。

    没红过脸的夫妻太少,婚姻里起起落落也是桩桩件件,白头到老就跟西天取经似的。

    所以温年也真的动过结婚的念头。

    一是她的性取向属于歪路。

    二是她不太敢承担共享资源的婚姻。

    虽然很多人结婚还是因为爱情,但日常磋磨之后爱情所剩无几,反倒都是习惯。

    她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答。

    “你问过你妈妈这个问题吗?”

    她们逛了好一会儿,最后去了一家酸奶店。

    “妈妈说不会。”

    “所以矜矜是想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吗?”

    温年往酸奶里加了点蜂蜜,推给坐在她身边的小朋友。

    这家酸奶店还挺有名,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温年居然还在这家店碰见一个高中同学。

    温年认出来的,毕竟对方没怎么变。

    还是老发型,走路姿态也独具一格。

    反倒是对方辨认好久,最后看了眼默默吃酸奶的小朋友,问了句——

    “你女儿啊?”

    温年笑着啊了一声。

    对方一脸不可置信,又看了一眼乖巧捧着酸奶碗的小朋友,“前阵子微信里说要开同学会提到你还说你单身贵族呢。”

    “单身就不能有孩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