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伸手按在那巴掌印上。

    温年嘶了一声,“折磨我呢,我都肿成猪头了。”

    “一股药味。”

    温年唉了一声,“还得上班当然得涂着了,不然会被嘲笑……”

    话还没说完,阮湘就扑了上来。

    她整个人贴着温年,沙发本来就躺不下两个人,等于阮湘是趴在温年身上的。

    温年被这陡然的福利惊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阮湘的背,“干嘛啊,这么感性。”

    “你爸妈是不是不同意?”

    “管他们呢。”

    温年的手在阮湘铺在背上的长发上摸着。

    “我就是通知他们一声,也没什么说非得他们同意的。我和你又不是没成年,也不是要他们给钱才活得下去……”

    “下手也太重了……”

    阮湘抬头,温年的右脸很肿,使得她咧嘴的时候实在有点滑稽。

    可偏偏就是这样强行药扯出笑来安慰她的举动,让阮湘觉得太难受了。

    “阮湘。”

    阮湘嗯了一声。

    “我警告你啊。”

    温年的警告听上去也没有半分震慑力。

    “我都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了,你别想乱七八糟的了,而且你得更喜欢我,不然我亏死。”

    温年其实挺怕阮湘想一些有的没的。

    父母那些话在她耳边绕了好几圈,始终摆脱不了一杆天平的物化。

    摆脱不了的衡量。

    结过婚就掉价。

    有小孩的双倍掉价。

    不是铁饭碗的职业都没什么意义。

    到这个岁数还在被比较。

    她心里其实很乱。

    “喜欢。”

    阮湘念了一遍,“你这样小心我缠着你。”

    温年双手抱住这个趴她身上的女人,“我巴不得。”

    “说起来,是谁和你妈妈讲的?”

    阮湘其实挺纳闷的,温年爸妈又不是喜欢上网的人,肯定也不会去刷微博。

    “温小芜。”

    温年把自己妹妹推出来顶了一次锅。

    对季梦雯的这番举动,温年还是找不出理由。

    为什么对方要在她爸妈面前那样说阮湘。

    晚饭桌上的形容已经足够难听了,温年她妈那边说的稍微委婉点,但也足够让温年去深想。

    但季梦雯是她的发小。

    比朋友更朋友的人,她不想用恶意去揣测她。

    “你妹妹啊……”

    阮湘没再说话。

    “算了,先睡觉吧,我也好困。”

    阮湘其实觉得温小芜不像这样的人。

    “嗯。”

    ……

    第二天温年睡到中午。

    阮湘也不知道就睡了几个钟头,说是把矜矜送到楼下手工diy玩去了。

    等温年洗完脸出来的时候,阮湘正好从外面回来。

    小朋友是吃完午饭走的,其实很想去闹一闹温年,但被亲妈制止了。

    “你不困啊?”

    温年打着哈欠,“你也没睡多久吧?”

    “困啊,等会再睡,反正我稿子已经叫了,你的脸上得再涂点消肿的。”

    “那肯定,我这猪头脸,太好笑了。”

    温年眯着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到餐桌前吃饭。

    阮湘给她盛了一碗汤。

    “季姐说她元旦要过来旅游。”

    温年喝汤的动作一停。

    “和她老公吗?”

    “不是。”

    阮湘摇摇头,“一个人吧,她老公好像很忙的。”

    “那你还要陪她玩?”

    温年低着头,阮湘察觉到她的心情,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行吗?”

    “你以为我吃醋呢?”

    温年抿了抿嘴,“我元旦那几天可能要出差。”

    温年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很闲。

    因为还有点小名气,偶尔也会去大展,每年元旦都会去一次。

    明年肯定是会排上的,毕竟《重开日》的配音效果不错,还是会有几个小型的见面会。

    “哦……”

    温年也在犹豫,要不要把季梦雯的事儿跟阮湘说。

    但季梦雯在阮湘那边的形象实在太过高大,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有空找她说清楚吧,她这么想。

    但“有空”对成年人来说实在说有点飘忽不定。

    她顶着猪头脸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脸才全好。

    虽然平常的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但依旧免不了被调侃。

    她的学妹段栗同学调侃归调侃,对自己直系学姐的关怀还是到位的。

    时不时请温年出去吃个饭。

    导致不少学员以为她俩好上了。

    这么一拖,就拖到了元旦。

    温年三十一号中午就得收拾东西了,她跟工作室的几个同事一块去。

    矜矜在一遍看温年收东西,小朋友最近新买了一顶红帽子,很喜欢,在家里也得戴着。

    “年哥你去几天啊?”

    “两天。”

    “好久啊……”

    温年一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说:“两天而已,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对了你季阿姨明天就来了,也不会无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