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台子还不是用喷头那种的,还是最最最原始的铝筒子。上面加点兑好的温水,下头打开水龙头,人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很快就完事儿。

    这种小小的理发店这会儿还是有客人在剃头的,理发等后头坐着两个女生,一个是红头发的,长发披肩,但显然她的染的并不好看,火红火红的,跟对面的灯笼差不多,另一个稍微正常点,头发没染,只不过发尾是大卷。一看到盛奇奇就惊喜的站起来。

    盛奇奇被拉到上发上坐下,旁边的唐晓琪,就是那个头发跟灯笼似的,惊喜的盯着她,说:“哇奇奇我快一年没看到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点大啊……”

    “去你的!”盛奇奇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外号“板栗牙”的毛晓纯直接上手拉了拉盛奇奇扎着的双马尾,“可不是吗。”

    “等会我剪完头发去吃东西吧,我请客?”毛晓纯问。

    “你还剪头发?”盛奇奇盯着对方的大卷发问

    “对啊,晓琪要剪,我陪她来顺道剪了,想剪个短的这天儿实在热。”毛晓纯还伸手摸了摸隔壁的红毛。

    红毛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不想剪就别剪了。”

    毛晓纯就咯咯笑了出来,对盛奇奇和喇叭妹说:“你都不知道,她妈今天拿着剪刀非要把她头发都剪光,说她头发丑不拉几的出门净给她丢人!”

    “滚滚滚!我就不懂哪里丑了!”唐晓琪撩起一撮自己的红毛颇为爱怜的摸了摸,看的盛奇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两个活宝是她和喇叭妹有次去台球厅认识的,那会儿唐晓琪丢了钱包正嗷嗷叫着回来满地找,正好把盛奇奇撞倒了,唐晓琪匆忙的把她扶起来又急匆匆的去找自己的钱包没想到被盛奇奇拽住了衣服,彼时齐刘海双马尾的小姑娘凶狠的瞪着这个红发傻逼,满脸不爽,“红发傻逼”愣在原地,看上去还没缓过神,最后还是喇叭妹劝住了。

    这场事故就被一顿宵夜解决了。

    职高学生唐晓琪酷爱台球,连带着安利了自己的好朋友毛晓纯,认识是盛奇奇以后更是以影响周边人为众生目标,恨不得大家一起红毛一起打台球。

    当然打台球可以,红毛不行。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往坏学生方面发展的盛奇奇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唐晓琪。

    “实在太丑了!”她不好意思当面说唐晓琪自觉美的不能再美的红毛,只能偷偷跟喇叭妹说。

    “我也觉得。”同样拒绝了红毛安利的喇叭妹坚定的点点头。

    “要不奇奇你也烫个卷吧!”唐晓琪往盛奇奇这边靠了靠,贼兮兮的问,“其实不会难看的!”

    “不用了!”盛奇奇拒绝。

    “大家都是朋友嘛烫个卷怎么了!”唐晓琪翻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女明星的照片,指了指,“喏,这样!”

    “那你怎么不叫喇叭妹烫!”

    “喇叭妹她过几天就开学了,人家重高的!”唐晓琪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毛晓纯聊天的喇叭妹,“是吧!?”

    “对啊,大热天诶,才八月十几号居然就开学了!”

    喇叭妹哭丧着脸说。

    “就烫吧烫吧,奇奇你不是想变成大人的样子嘛!”

    “还是你也要当好学生了!”

    “啊?我才不是!”盛奇奇急急忙忙反驳,“喇叭妹才是呢!”

    “所以嘛,烫烫烫!”

    盛奇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姜水迢的头发,发尾是大大的卷儿,这段时间两个人住在一块,她每次看对方吹头发时拨弄着发尾大卷的模样就觉得好看极了,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头发里反复拨弄,黑白对比,竟然让她有些隐隐的慌乱。

    她也不知道慌乱什么,权当做对那种卷发的羡慕好了。

    “那烫吧。”盛奇奇说着,脑子里还都是姜水迢。

    ……

    -

    姜水迢说跟王茗专出去玩,也就是去看了场最近网上风评很好的电影,但是显然不适合两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去看,特别是其中还是恨嫁晚期。

    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身边这个捶胸顿足的女人,注意到旁边路人投来的视线,忍不住说:“得了得了哈,别再哪儿瞎嚎,看个电影至于吗?”

    王茗专收起自己奔丧一样的表情,极其狂傲的瞥了姜水迢一眼,“你是不会懂单身二十七年的痛苦的。”

    这么说起来还是真是惨。

    姜水迢摇摇头,啧了好几声,最后才说:“那让你家太后明天下班再给你安排场相亲吧,别再和我这种人一起看这种全场都是年轻情侣的电影了,膈应死人。”

    王茗专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要相亲了,我真的受够了,那些男老师啊二婚之类的我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