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许雯珈又将目光投向许霁深,冲他挤眼,“是吧哥?”

    许霁深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许雯珈,又看看正沉浸在自恋中的程愿安,唇线不带一丝弧度,毫无灵魂的缓缓吐出两个字:

    “嗯。棒。”

    程愿安:……

    你这个表情,不如闭嘴。

    这时,马场管理员战战兢兢的跑过来,揣摩着许霁深的脸色,支支吾吾道:“大少爷……对……对不起……程小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

    程愿安摆摆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管理员紧张的神色稍稍缓和,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还是不想惹事。

    可许霁深在商场打磨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目光一扫,便知那管理员隐藏了些什么。

    “知道什么?说。”

    管理员刚刚放松下来的脊背立刻绷紧,“没什么……”

    许霁深只单单瞥了他一眼,管理员就连忙再次开口:“就是……刚刚好像是周小姐她……扔了个石头……但我也看得不是很确定……”

    “到底看到没有?”

    “……看到了……”

    看到许霁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管理员突觉喉中干涩,立刻开始计算,今天是会死在一向不近人情的大少爷手上,还是死在那张扬跋扈的周大小姐手上。

    “知道了,你去吧。”

    听到许霁深的话,管理员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懵了半响,赶紧如获大赦般的快步离开。

    许雯珈在一旁气的脸都红了,抬腿翻身上马一气呵成,刚夹腿拍了拍马背,缰绳就被许霁深一把夺了去。

    “干什么?”

    “我去找她!太过分了这人!”

    “你找她干什么?打架?”

    “……也不是不行。整天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粘着你,我早就想跟她打一架了!”

    “胡闹,下来!”

    看着僵持不下的兄妹二人,事件中心人程愿安有些左右为难的站在原地。

    其实,她也跟许雯珈一样,气得想去找周慕菀干一架。

    但看许霁深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入戏了一点。

    许雯珈还犟着在马上不肯下来,远处许老爷子在许齐昌和许齐兴兄弟二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这是在吵什么?怎么回事?

    “爷爷~”许雯珈一看到老爷子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个翻身落地跑到爷爷身边,“周慕菀她故意扔石头惊了安安姐的马!安安姐她差点摔下来!”

    许老爷子一愣,随即看向程愿安:“愿安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程愿安赶紧宽慰:“许爷爷我没事,没有受伤。”

    老爷子放心的点点头,又看向许雯珈:“你说是慕菀扔的石头,你看到了?”

    许雯珈刚要开口,许霁深先道:“可以调监控。”

    许齐昌在一旁观察着父亲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并没有就此算了的意思,便抬手叫了佣人过来,“去调监控。”

    没过一会儿,调监控的佣人回来,手上拿着录了屏的手机,递到许齐昌面前,“老爷,确实是周小姐。”

    话毕,许老爷子的脸色一沉,许雯珈的嘴角立刻悄悄上扬。

    “找人把她叫回来,给愿安道歉。平时闹闹脾气也就算了,这种害人的事不能惯着。”

    “知道了爸。”

    许齐昌给跟随的佣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骑马朝周慕菀所在的位置奔了去。

    第十四章 就问你爽不爽

    程愿安不是什么圣母。

    她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个意外,自己也没受伤,根本没准备追究。

    但现在知道是周慕菀故意害她,她就没打算将这委屈吃进肚子里。

    这大小姐,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也不是第一回 了,总要长点教训。

    不一会儿,周慕菀跟着佣人回来,有些心虚的走到许老爷子面前。她再怎么骄纵,在许老爷子和许齐昌面前还是不敢放肆的。

    一开始,她想着没人敢指证,还死咬着不承认。直到有人把监控视频拿到她眼前,画面将她的脸拍的清清楚楚,她才不情不愿的给程愿安道了歉,说她只是闹着玩的。

    碍于周家的交情,许老爷子也没继续在这件事上大作文章,只又正色教训了她两句,便不再管她。而在别人的地盘上,自然是要听主人的意思。既然许家的话事人都发了话,程愿安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事就此翻篇。

    程愿安陪许老爷子坐在马场边聊天,场内,许霁深骑着国王在赛道上跑了起来。

    国王的毛发光滑锃亮,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匹银白色的锦缎,看上去华贵优雅。马背上的男人身着修身马裤,上身还是那件灰色毛衫,背脊笔挺,牵着缰绳的手臂精壮有力,俯身加速时他的头发飞扬起来,整个人被笼罩在光里,看上去似是天神下凡。

    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什么的……大概真人就长这样吧。

    程愿安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基本颜值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她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滞,嘴巴都忘了合上。

    一旁的许老爷子看到,笑着将许霁深喊过来:“你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玩,也带愿安转转。”

    像是怕程愿安还有刚刚事故的阴影,许老爷子安慰她:“你别担心,霁深他很有经验,国王在他手里温顺的很。”

    程愿安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用了,国王太高了我骑不好……”

    “没事,你坐霁深前面,让他带你慢些走,就在这马场逛一圈,那边林子里还有鸟呢。”

    ???

    两个人骑一匹马?

    前胸贴着后背?

    她这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求救般的看向许霁深。

    快!快找个理由拒绝!

    许霁深动作潇洒的翻身下马,走几步到她面前,伸手:“过来吧。”

    程愿安不可置信的凝眸看着他:你是瞎了吗?快看我的眼神!

    “还愣着干嘛?”

    许霁深问。

    程愿安绝望的挤出一个干笑。

    你说呢?瞎子。

    许霁深先轻松上了马,对程愿安指导着:“你蹬着马鞍上来,我拉你。”

    “哦……”

    程愿安看了一眼国王的马鞍。

    嗯,也就到她的腰吧。

    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跷起右腿试了试,可以够到!

    她将脚塞进空档,顿时觉得裆下一阵剧痛。

    这他妈哪是骑马啊,这是劈叉!

    她还没来得及退缩,马背上的许霁深已经抓住她的左手,将她往上拉。

    她的两条腿以最大角度劈开着,随着许霁深往上提的动作,她感觉大腿根部正在撕裂,贴身的裤子也要从屁股瓣上崩开。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放放放放……”

    她一腿悬在空中,表情痛苦的哀嚎着。

    许霁深听话的一松手,她一屁股直接坐到了草地上。

    一旁的许老爷子吓得站了起来,连连数落孙子:“霁深!怎么搞的,还不下来扶。”

    这时有人立刻跑到老爷子身边,说:“老爷,要不要我过去帮一下?”

    老爷子不悦的白他一眼,“帮什么帮?让他们小两口自己来。”

    刚刚说话的人立刻噤声,悻悻退下。

    许霁深熟练下马,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裤子上的草,低声道:“腿短。”

    程愿安暗暗的睨他一眼,小声回击:“就你腿长哦,你全家都腿长!”

    许霁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怼了个寂寞。

    正在尴尬之时,许霁深将马又牵紧了些,对她说:“这次你先上,我撑你上去。”

    程愿安看着那马鞍望而却步,“太高了……”

    许霁深说,“先扶着我的肩膀,我待会举你上去。”

    程愿安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个什么操作,但也不自觉的就照做。她刚刚扶着许霁深的肩膀两腿离地,就觉得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胯骨,然后往她的腰窝一推,她的身体就轻松腾空了起来。她再顺势一张腿,顺利的骑在了马背上。

    后知后觉的,刚刚被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有些发烫,连带着耳根,也像是红了。

    但程愿安还来不及考虑什么,许霁深就翻身上马,坐到了她的身后。

    程愿安身体僵直的像一座蜡像般,动也不动。

    许霁深的两臂环在身侧,柔软的毛衫偶尔擦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在头顶拂过,偶尔喷洒在耳边,钻入她的脖颈,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