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即是觉得好笑又万分心疼,替白药拍着后背:“你是不是傻,不用喝这么多的。”

    白药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喝。”

    封卓君将信未信,给白药夹了点肉放在盘子里:“别空腹喝酒,多吃点菜。”

    封卓君对白药的态度,在座的人都看在眼里。亲自给白药夹菜,还给他剥虾,就差举着筷子直接喂白药吃饭了。

    本来以为白药嫁进封家是守活寡的,等什么时候封卓君死了,白药就会被赶出去了。

    可谁能想到,封卓君竟然醒了,还把这个嫁进来冲喜的男孩当成眼珠子一般疼。

    又有人过来敬酒,封卓君刚要接,然而看见白药飘过来的视线,无奈笑了笑,婉拒道:“先不喝了,媳妇儿管的严,不让我多喝酒。”

    白药听后,小脸红噗噗的,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喝醉了。

    刚才冲动喝了一杯酒,白药一开始还感觉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辣,白酒果真是一点也不好喝。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酒劲渐渐上头,越发感觉头开始昏沉,眼眶有些发热。

    他拽了拽封卓君衣角,像个孩子一样咯咯笑道:“老公,我好像喝醉了?”

    白药白嫩的小脸像染了一层樱花色的腮红,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白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封卓君摸了摸白药的头,担心问道:“你实话跟我说,以前喝过酒没有?”

    白药傻兮兮笑着,晃动着小脑袋,像小狗一样用头发蹭着封卓君的手心。

    “没喝过诶,爷爷不让喝。”

    “不过偷偷的,我偷偷告诉你,其实偷着喝过一口啦,但是好辣,最讨厌喝酒了。”

    封卓君叹了一口气,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在白药耳边问道:“吃饱了没?”

    白药晃动着小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白药不满意封卓君在他耳朵边上吹着气,耳朵又酥又痒,气鼓鼓地抱住封卓君的脸,然后把嘴贴到了封卓君的耳边。

    奶气的声音凶凶说道:“我也要在你耳朵上吹气。”

    然后鼓起来腮帮子,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对着封卓君的耳朵吹呀吹。

    吹完了又一口咬住了封卓君的耳垂,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封卓君感觉耳朵上湿润润的,纵容地等着白药闹完。

    白药呜咽不清道:“吃,吃,吃饱饱。”

    封卓君任由地等着白药松开嘴,然后夹了一块肉,放在了白药嘴边:“乖,再吃一口,吃完我抱你去休息。”

    白药摇着脑袋,躲避着封卓君喂到嘴边的肉。

    这是真喝多了。

    封卓君知道再给白药吃东西,他也不会吃了,于是收回了筷子,把小酥肉放到了自己嘴里。

    然而,还没等他松开筷子,白药扑了过来。

    一口咬在了筷子夹着的另一边肉上。

    唇不经意碰过,像水中落入了一片树叶,荡漾起层层波纹。

    不过喝醉了的白药可没有封卓君脑海里这些风花雪月,一口咬掉剩下半段小酥肉,蹭的缩回脖子。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白药捂着嘴,像只贪吃的小松鼠,腮帮子一鼔一鼓,飞快地嚼着肉。

    圆溜溜的眼睛偷看着封卓君,好像在说,别想背着我偷偷吃肉。

    封卓君心都化了。

    他实在是舍不得白药这么可爱的样子再被别人看下去,站起身,一把将白药抱起。

    “我媳妇喝多了,我先失陪一下,带他上去休息。”

    白药的手无意识地推着封卓君胸口,用喝醉酒的人最后的挣扎,吐字不清抗议道:“谁说我喝多了,我没喝多。咦……你是谁呀?长得真好看,好像我老公呀……”

    41和白药一起放烟花

    白药一觉睡到了晚上。

    室内的灯亮着,有些晃眼。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脑还是有些迟钝的昏沉,白药歪了歪头,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时间躺在床上。

    他记得自己先是在吃饭,然后封卓君喝了好多好多杯酒。

    他就挡了一杯,然后好像就……醉了。

    醉了之后,他好像……

    白药白皙的脸蛋忽然爆红了起来,为什么要让他记得啊,仔细一想为什么全能想起来?

    什么他咬封卓君耳朵,还对着封卓君耳朵吹气,更可怕的是,桌子上那么多人呢,他竟然在封卓君嘴上抢肉?!

    都tm记得一清二楚。

    这大概就是社会性死亡现场吧。

    白药重新钻进被子里,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把自己藏进一片黑暗中,仿佛这样就能钻进洞里。

    封卓君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上楼叫白药。

    一打开门,看见了一只“小鸵鸟”。

    小屁股高高翘起,头被盖在被子里,白药声音被堵在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璨亮的白光,打在封卓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巧夺天工的下颚线投下一片阴影,冷薄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封卓君一步一步走向床边,手腕处的烫金腕表折射出金灿灿的光,手指修长好看,抓在被子上,向上一拽。

    世界顿时大亮。

    白药一脸懵逼地抬头,可爱的脸上写满了躲闪与慌乱。

    在看清封卓君面容的那一刻,委屈地差点哭出来。

    封卓君带着笑意看着他:“醒了怎么不下楼,还把自己捂起来了?”

    白药鼓着嘴,随便扯个借口道:“我……我还没睡醒。”

    封卓君坐在了床边:“那咱躺下,我陪你再睡会。”

    白药坐在床上,手脚并用向后缩着:“不用了,我现在又睡醒了。”

    封卓君一只手撑着,腿半跪在床上,向白药靠近。

    故意逗他道:“那有没有醒酒?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白药耳垂红的滴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喝多了的人都会断片,我也断片了。”

    封卓君笑意吟吟,“没事,我记得,我讲给你听。”

    白药气鼓鼓看着他,捂住了封卓君的嘴:“你别说,我不听。”

    看再逗下去,白药可能就生气了,封卓君止住了自己的小劣性。揉了揉白药的小脑袋。

    “听你的,不说了。咱们下楼。”

    白药眨眨眼睛,被子向上一拉,盖住了腿,手指捏着被子边,摇了摇头:“我不想下去。”

    封卓君意外:“啊?怎么了?”

    可是白药就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不说话,还很害羞的样子。

    封卓君想了想,笑出了声。

    “小傻瓜,那些人已经走了。快下床,我带你出去放烟花。”

    一听到放烟花,白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而且那些看了他笑话的封家其他人已经走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扭捏的了。

    利索地换好衣服,白药抱住了封卓君的胳膊:“放什么样的烟花呀,现在不是禁燃了吗?”

    封卓君看着自觉挂到了他胳膊上的人,很是满意,保持神秘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封卓君抱着一个纸盒到院子外,白药好奇地看着箱子,一直到封卓君把箱子放在外面地上,把箱子打开。

    里面装的原来是各种形状的手持烟花。

    “这个给你。”

    封卓君把一个心形的烟花递给白药。

    烟火燃料在铁丝上被圈成了一个心形,白药接过烟花,开心地拿在手上。

    白净的小脸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形,封卓君对上眼眸,仿佛也跟着坠入了银河里。

    然而,这时一道不适宜的小奶音插了进来。

    “宝宝也要小心心。”

    封卓君一低头,看见比自己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电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封卓君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了身子,问道:“认字了吗?”

    封盼眨了眨眼睛,坚决不上封卓君的当,抓着烟花道:“宝宝还没上幼儿园。”

    封卓君指着纸箱上的字道:“三岁以下,禁止玩耍。你太小了,还不能玩。外面冷,乖,听爸爸话,回屋陪太奶奶去。”

    封盼撅嘴:“上面写的明明是三岁以下不许单独玩耍,需在家长陪同下一起玩。宝宝没有单独玩,宝宝有爹爹。”

    说着,封盼躲到了白药身后。

    封卓君有些头疼,现在小孩都成精了吗,怎么连一岁半的都这么不好糊弄。

    白药有些心软,小奶团子还这么小,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当然要好好补偿那些年缺失的爱。

    白药开口:“就让盼盼一起玩吧,他很聪明的。”

    封卓君抿了抿唇:“你先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和封盼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