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宣儿惊喜地看着她,转眼看见沈煜那张沉郁的面庞,突然想起他刚才掐着路菀莞脖颈的狠戾模样,缩了缩头。

    她看着沈煜,怯懦开口,“哥哥,我可以暂时跟着你们吗?”

    沈煜性子凉薄冷漠,他刚将院里的黑袍人都杀尽,眼底还残存着一丝嗜血气息,却在听到这话时,看了苏料寒一眼。

    嗓音沉沉,“都听你姐姐的。”

    宣儿欣喜点头。

    路菀莞看着这一幕,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她柔柔走上前,“长公主您没事就好,我当时还以为您会遭遇不测,幸好沈世子和夜影来的及时,好在是虚惊一场。”

    苏料寒斜睨向她,语气幽幽。

    “是啊,让你失望了。”

    路菀莞一惊,她睁大双眼,语气无辜又疑惑。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当时对男人喊出您的名讳,是希望他能够因为忌惮而收手。”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猖狂,明明知道您的身份还将您……我特别愧疚,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被带走的那个人是我!”

    “是吗?”苏料寒似笑非笑,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扬着。

    对面的路菀莞心头咯噔一下,死死盯着她的眉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她想起来了!

    沈煜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清洗前朝大臣,废黜加褒赏。

    第二件事是册封她为皇后,当天举国同庆,她头戴凤冠,一袭红袍加身,无上的荣宠。

    她以为沈煜心里至少还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当皇后。

    却没想到,新婚之夜他就宿在了书房里。

    从此之后她成了满宫的笑柄,她也曾经满心怨恨,不甘心过,但见沈煜对其他嫔妃也是一样,便就慢慢释怀。

    可她无意间,看见他痴情地盯着一张画像,她虽只看见画像中女子的眉眼,但眼睛那样美,可想而知是何等绝色。

    那眉眼和苏料寒的一样!

    怪不得她在初见她时,就说不上来的厌恶!

    ……

    这么明显的情绪,苏料寒怎么会不察觉?

    虽然不知道对方突然对她表达出这样强烈的恨意是为什么,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讥诮地看着路菀莞,“刚才的事我先不和你计较,你只需要记住,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路菀莞收敛了心思,还想解释,却见一行人往外走了。

    她见状也赶紧跟上。

    沈煜主仆和苏料寒三人来时的马车还在,但只有一辆,剩下还有四人,幸好几人又在院子里发现一辆马车。

    这马车虽比沈煜他们的华贵不少,但里面除了个脏兮兮的丫头之外,还有卫枯和海棠。

    这两人情况都不大好。

    一个被苏料寒喂了丹药,副作用发作,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痉挛,另外一个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哭的像个泪人。

    路菀莞顿感嫌弃,她走到前面沈煜的马车那。

    对着帘子朝里面道,“沈世子,我能不能和你同坐一辆?”

    “不能。”

    里面传来沈煜冷透了的嗓音。

    闻言,路菀莞咬了咬牙。

    自从知道苏料寒就是沈煜念念不忘的人,她就下定决心不让两人再有机会接触,可如今……

    孤男寡女一个马车,最是容易互生情愫的地方。

    想到这,她不肯死心,不顾夜影的阻拦,上前跨上马车,撩开车前的帷幔。

    嘴角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看起来是真心为两人着想似的。

    “沈世子应该知道男女有别,长公主您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也应该顾及自己名声,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对名声不好。”

    沈煜目光冷凝,“所以呢?”

    “不然换成你?”

    路菀莞面上一阵燥热,没想到就这样被戳穿了心思。

    她正犹豫着,思考该说什么理由应对,却见对面苏料寒盈盈一笑。

    “路小姐误会了,我和沈煜从小在宫中长大,感情深厚的像是亲姐弟,哪能想那么多呢?”

    “这种事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里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不合规矩。”

    “况且……”她顿了顿,“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先回城才是大事,只要你不往外传,又有谁会坏我名声?”

    女主了不起啊?

    想和沈煜坐一起,她还偏不如她愿。

    不好好阴阳你几句,都对不起她这么尊贵不好惹的身份!

    路菀莞被她一番话说得窝火,想反驳但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话,面上还不能显露任何破绽,只撑着脸假笑着。

    “路小姐请回自己的马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夜影伸手示意。

    人走后,车帘被重新放下。

    苏料寒见身旁的沈煜直盯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