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救我……”

    黑袍老者阴笑几声,那双凹陷的双眼泛着亮光,“终于找到了,女人也凑合。”

    ——

    四角房檐悬挂风铃,屋内陈设清雅,三足白玉香炉,升腾着袅袅青烟,透过仙鹤松石屏风,隐约可见两道身影。

    高胥寻重伤昏迷整整十日。

    苏料寒端着伤药走进来,“师尊您是分身被伤受到了反噬,这是药峰的药尊长老亲自送来的,对您伤势有帮助。”

    “嗯。”高胥寻刚刚苏醒,嗓音还带着许久未进水的干涩,他浅浅应了一声,示意了眼桌上的汤汁,“苏苏你喂我。”

    苏料寒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她来不及多想,将汤药端到手上,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汤药很快就见底,苏料寒担心他手臂受伤不便,便主动替他擦了擦唇角,却见他很自然地执起她的双手,“我应该昏迷了许久吧?你扶我出去透透气。”

    苏料寒皱了下眉,忍住要将手抽回来的冲动。

    给高胥寻递过去素白外袍时,他的反应有些抗拒,“好丑的衣裳。”

    “可是师尊您一直以来都是穿的这个颜色样式,还有衣柜里的都一模一样。”苏料寒淡淡道。

    闻言,高胥寻像是妥协,没再在意这个。

    “师姐!”

    赵圆从门外跑了进来,模样欢快,“师姐!我刚看到我师父的灵池里面,又多了不少灵鱼,特别肥美!我们去烤吧!”

    “你放心!这次我师父是同意的!他老人家说过了,师姐你在秘境里护着我,就算是把整座池子都吃空他也没意见。”

    闻言,苏料寒挑了下眉梢。

    难得啊,太元师叔这次还挺大方,舍得把宝贝儿子给她吃。

    “师姐我们走吧!”赵圆说着就要去牵她的衣袖,然而还没碰到,就吃痛的收回了手,是高胥寻用被剑柄敲了他手背。

    赵圆手背那,整片皮肤开始红肿起来。

    事发突然,苏料寒也没想到师尊会出手。

    高胥寻掀眸看着他,目光涔冷,“小子,你师父是不是没教过你,什么叫男女有别?”

    赵圆也很委屈,状着胆子反驳,“可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牵了下师姐的衣袖,剑尊您这不是一直都握着师姐的手吗?”

    “其实论起男女之别……剑尊您才是那个需要注意的吧。”

    话落,高胥寻眯了眯眸子,眸色暗沉危险。

    苏料寒目睹这一切,顿时心生疑惑。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以前的师尊就算和她再亲密,除了必要时,绝对不会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更不论亲自喂药这种事,之前师尊也有过警告赵圆的时候,但不会对他出手。

    他是剑尊,更是仙帝,绝对不会对一个天真小辈出手。

    赵圆还是他的师侄。

    趁夜深,苏料寒决定去藏书阁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她想知道到底是因为君无邪这一抹分魂身死,所以师尊才会性情大变?

    整片藏书阁都翻遍了,关于本体和分魂的记载寥寥无几。

    她正打算离开。

    耳边传来两人的脚步和谈话。

    一个是她熟悉的太元长老,另一个嗓音也是苍老,但并不清楚是谁。

    ……

    “你猜的没错,他从秘境回来之后,体内就有了魔气,昏迷这么久也是魔气作祟的缘故,当年他强行将分魂抽出,虽然避免了入魔,但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你就直接和我说,这魔气怎么去除就行了!”

    “你可曾听说过,入魔的修士还能恢复的?”

    “这不一样,他可是仙帝啊,如果连你也没办法治好他,那还能去找谁?”

    药尊缓缓摇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太元,入魔并不是病症,所以我无从下手,但如果非要把它形容成一种病的话,那可以说是心病,想去除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我这里并没有他的药。”

    “所以当下之际就是赶快找出心病源头,再对症下药,否则时间一长,魔气侵蚀心脉,仙帝再想好转就绝无可能。”

    闻言,太元长老叹了一口气,“师父仙逝前曾经算过,他命中注定有一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心病有关。”

    “什么劫?”

    “情劫。”

    情劫……

    书架后的苏料寒心头一震。

    心魔还需心药医么?

    ——

    半个月后,老宗主祭祀大典。

    老宗主的灵位安置在剑峰山顶的一处竹林里。

    竹林中气氛稳重恢宏,人群也是肃穆一片,高胥寻和几位长老站在最上方的高台之上,对面就是老宗主的灵位。

    “一会儿就排列队形,你对御剑还不够熟练。”

    说话的是覃跃,他凑近她身边,眉眼间透着些许傲然,“到时候可以跟紧我,要是实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