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长老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五千金”,还未道出后面的狠话,马上就有数声跟出,价钱飞速攀上六千金。

    最后在许易的目晃神迷中,拍卖会落下了帷幕。

    最终铁精还是落到了水长老手中。

    当水长老高高举起一枚金色丹丸,喊出“老夫拿一枚神元丹换,谁敢再争”时,许易坚强的神经就崩溃了,满目满眼尽是星星。

    所有的风暴,也在这一刻被扑灭,终于再无人应声。

    只听一声清脆的锤响,一切就结束了。

    直到折返回单人密室,交钱取回龙鳄皮,穿过四通八达幽深密道之际,许易沸腾的气血还未完全平复。

    神元丹!那可是锻体之境所梦寐以求的神丹。

    锻体境跨入气海境,堪比一步登仙,劲力化气,真气外放,强横无匹。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开辟丹田,储存真气。

    神元丹专为锻体境强者开辟丹田之用,珍贵异常。

    先前交易会时,丹鼎门的那位齐长老竞购人参娃娃,也不过是试练神元丹,便引得场间众人奉承已极。

    水长老拿出的却是一颗真正的神元丹,其中价值无可估量。

    许易自己也是死咬了舌头,才没吐出“我跟你换”。

    许易老神在在地跨出密道,黑袍已然褪去,龙鳄皮收归腰囊,按说今次来玲珑阁所获极大,偏生心头萦绕着一种怅然若失,挥之难去。

    “东主,叫我好等,怎么样,玲珑阁的拍卖会非比寻常吧,不知东主可有所获。”

    许易正怔怔走神,袁青花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

    第0040章 血咒

    许易道,“哪有什么收获,能坐到里间的竟是身家豪富之辈,我那点金钱,在人家眼中,又算得什么?对了,我那柄绿刃,你可曾售出?”

    “卖了卖了,没想到那小小一把绿剑,还是什么庚铁锻造,卖了一百五十金。收东西的老家伙原来只出一百金,想诓老子,老子便拿着在大厅里晃荡了一圈,老家伙就扛不住了,回来叫我,又是一番东拉西扯,才勉强肯出一百五十金。这价格已经是我私下问的最高价了。”

    袁青花眉飞色舞地表功,说着,便拿出六张金票,一张百金,五张十金,以及一张交易票据,递给许易。

    “干得不错,辛苦辛苦!”

    许易看也不看,接过金票,摘出一张十金的金票拍进他手中。

    袁青花大喜,“东主豪爽,干这行这些年,我就没遇见过东主这般豪客。”

    贪而不奸,许易对他印象好转,笑道,“这是你该得的,用不着道谢,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别啊,东主不是还要一件重型兵器么?”袁青花急道。

    “方才在拍卖会上见的宝物太多,凡俗之物怕难入我眼,不看也罢!”

    哪里是不看,分明是囊中羞涩,买完龙鳄皮,他仅余两百金,是准备整治龙鳄皮之用。

    而送交袁青花出售的绿刃,原指望能卖个高价,谁知才得金百余。

    两下合起来,也不过三百五十金。见过真正宝物的许易,知道这三百多金合起来,恐怕也买不着合心之物。

    说罢,许易抬步便行,袁青花却紧紧跟随。

    “你这是何意,交易完成,莫非你还赖上我了?”许易剑眉一扬。

    袁青花连连摆手,“东主切莫误会,在下焉敢存此念想,我是想问东主愿不愿意长期雇佣我,所费不多,每月付我二十枚,不,十五枚金币即可。”

    袁青花操持引导之营生,实乃贱业,每日所获也实在微薄,有时,一连几日也碰不到一单生意,今日遇上许易这等慷慨豪客,纯属天上掉馅饼。

    他一年也不过挣下六七十金,除去东城内高昂的生活开销,还要维持修炼,实打实东城最底层一族。

    “我可养不起你!”

    非是养不起,而是没意义,他许某又不是整日穿梭坊间的倒爷,雇佣袁青花来端茶倒水不成?

    袁青花道,“东主别诓我,早看出东主不凡,日后定然叱咤广安,身边若没个打下手的跟班怎行。就拿东主今次赴东城来说,倘使东主手下有在下这么个跟班,又何必劳烦东主亲自跑一趟。话说到这儿,东主肯定在想,让你小子拿这么多钱出门,我还不放心呢。东主有所不知,在下既然愿意委身东主,必然会做到让东主放心。我可以和东主签下血咒。以后凡是需要购药,跑腿,乃至打探敌情,搜集消息,在下都可一一代办,有血咒为约束,东主也不须担忧在下存非分之想。”

    “血咒?那是什么?”

    “打探敌情”、“搜集消息”两词入耳,许易忽然觉得有援请这个家伙的必要了。

    袁青花道,“血咒便是血符,以双方誓言为引,滴血为应,血咒发动后,若有人背叛誓言,必会被血咒噬心而亡。”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来,一张鲜红如血,一张许易认识,乃是玲珑阁的交易凭证。

    许易已然猜到那张鲜红如血的必然是血符,而另外一张的血符交易凭证,无非是袁青花担心他许某人信不过血咒真伪,拿出来以为旁证。

    许易猜的不错,早在袁青花出售完绿刃时,便存了给许易单干的心思,这张血符便是那时购买的。

    见袁青花心诚,许易愈发不好拒绝,心中盘算着利弊,脚下却是不停,不知觉间,又踏上了来时的那座拱桥,极目西望,远处的擂台,依旧有两人在台上龙腾虎跃,刀来剑往。只不过台边旗帜上的白旗换成了黑旗,台下围观的人多了不少。

    忽的,许易念头一动,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雇你就是!”

    缺钱,许易实在太缺钱了,眼下,他就剩了三百五十金,龙鳄皮锻成皮甲,所需必定不菲。

    此外,他还委托玲珑阁代为搜集的药材,还需百二十金。

    两者相加,只怕他许某人囊中这三百五十金非一扫而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