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壁上凿刻着一副叙事画,人物逼真,场面宏大,画的是一个白袍大汉,率领千军万马和敌人血红冲杀的场面。

    画工精湛,虽未着墨尸山血海,但就凭白袍大汉那一双森冷血目,浓浓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难道咱们来错了地方……”

    齐名手足无措,浓浓的疑惑,快将他最后的理智湮灭。

    墓室之中的壁画,除了雕刻神兽护灵,多有壁画叙刻墓室主人,生前之功,光辉事迹。

    这幅壁画为叙事之作,突出的中心人物,显然是那白袍大汉。

    依据常理,这白袍大汉,多半就是这墓室的主人。

    许易瞧出端倪,齐名同样觉出不对。

    “若是来错了地方,那封印处的印记,缘何同丹鼎门令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许易皱紧了眉头。

    两人正相顾无言之际,耳畔忽然传来尖锐的鼠鸣,霎时,许易前突,齐名后撤。

    不待齐名飚出去,便被许易一把扯住,朝前带去,“身后已是死路,纵然能退,又能退到何处?”

    指挥过大型城战的许易,攻守经验丰富。

    来处,除了一条蜿蜒小道,再无余路,前处纵有凶险,一退再退,也决然躲避不开。

    不如狂飙直进,也许能觅得生机。

    二人行动如风,眨眼便掠进前方洞口,齐名正要突进,猛地被许易扯住。

    许易单手轻松,两只光球飙飞突进,转瞬,蹿出数丈,照亮了前方,石板路上两只灰毛鼠,雌伏于地,无声无息。

    先前的锐鸣便是这两只毛鼠发出,此刻这两只毛鼠,一动不动,诡异至极。

    齐名正待上前,许易瞧出不对,左手轻挥,两柄音速飞刀,电闪而去,刺透两只毛鼠。

    霎时,一粒粒沙粒大小的漆黑的小虫,突破皮囊,好似沙粒挤破沙袋,转瞬铺了半地,闻见这厢生气,突突朝二人急奔而来。

    “阴虱,竟是阴虱!”

    齐名惊呼一声,面无人色,浑身忍不住颤抖。

    许易不识此物,一边和齐名飞速后退,一边急问究竟。

    原来,这阴虱乃是聚阴而生,只诞于极阴之地,喜食血肉,因本体乃阴气所聚,穿透力极强,再是皮甲坚硬之活物,被其攀附,也能一鼓而入。

    先前两只灰毛鼠,便被此物群集而噬。

    “区区极阴之物,何足道哉!”

    许易弄清缘由,长啸一声,擎棒在手,长驱直入。

    一人一棒直逼阴虱大军而来,方一接阵,他便吓了一跳,无阴不克的哭丧棒,竟然奈何不得阴虱,除了能拨弄得阴虱东倒西歪,却根本不能像收拾那只元鬼一般,一股而灭。

    他方拨开一群阴虱,后边的阴虱闻着他身上充盈饱满的血气,呼啸着凌空朝他扑来。

    许易狂舞哭丧棒,一边格挡着虱群,一边全速展开归元步,转瞬擒住已瞧得目瞪口呆的齐名,飞速朝后掠去。

    “好个阴虱,我那哭丧棒都奈何不得!”

    许易啧啧称奇,面上却满是阴郁。

    第0150章 血炎果

    “老弟,你这哭丧棒到底是何材质制成,我敢说必是天下一等一的至阴之物。”

    先前许易持棒斗虱,因身法太快,齐名来不及呼喊,许易便迎了上去,此刻把住许易,才来得及说话。

    齐名熟读经典,知晓这阴虱乃是一等一的至阴之物,多生于阴河之中,有形无体,寻常器物根本难以触及。

    就像生人无法触摸阴魂一般,那哭丧棒再是不凡,又怎能驱得这阴虱。

    哪成想,惊爆他眼球的一幕发生了,那哭丧棒竟触碰阴虱,如筷拨豆,这岂非天下之奇。

    是以,齐名才有此一叹!

    “我也不知晓,只听那人卖得奇贵,便想必定物有所值,这才买下。”

    纵使亲近如齐名,许易也不会将最深处的秘密告知,非是不信任,而是不愿支付无谓的信任成本,“不知老哥因何揣测这哭丧棒材质非凡。”

    齐名惊叹哭丧棒的不凡,许易却埋怨哭丧棒连区区阴虱都收拾不得,心生闷气,惊闻齐名惊叹,自要弄清究竟。

    待齐名将阴虱之奇,道将出来,许易这才收起对阴虱的小觑之心。

    原来,这阴虱和三阴木,同生于阴河,甚至,成了气候的虱王,还能择三阴木筑巢。

    源出一脉的至阴之物,自难相克。

    却说,二人嘴上不停,脚上亦自不停,一番转进,很快就到了来路的尽头。

    “这阴虱如此难缠,老哥,不若先出去再说。”

    许易指了指西北半空,先前二人正是从那处破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