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响,许易身子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撞出好大一个人形陷坑。

    “老弟!”齐名惊呼一声。

    喊声未落,许易在空中一挺腰杆,稳稳落在地上,龙鳄甲护身,碰撞虽剧,却还伤不得他。

    见他无碍,齐名长舒一口气,正要说话,却见许易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去,但见炎蟒张口吐出一个灰白色的枣核,发着莹莹光芒,枣核电光一般绕着蟒蛇飞遁一圈,鳞甲脱落、血迹斑斑的蟒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而那枣核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缩小,枣核消失刹那,炎蟒空荡的巨目,竟又生出一粒眼珠,漆黑晶亮,犹如人眼,瞳孔间倒映着影像。

    “妖核,竟生出了妖核!”

    熊奎失声叫到,双目之间,一片死灰。

    妖核,乃是野兽修炼到相当境界,积累日月精华,收敛精血,才能凝出妖核。

    寻常野兽修成妖类,计要经过蒙昧,开智,通语,幻化等境界,须到得通语期,也就是炼化喉骨,气血才丰盈到足够凝练妖核的程度,这才开始慢慢凝练妖核。

    然则,造物神奇,独有那异种奇苗,身形巨大,寿命漫长,却能靠岁月的凝练,在开智期乃至蒙昧期,就能聚集庞大气血,靠着本能,凝练出妖核。

    第0155章 入口

    眼前的炎蟒便属于异种奇苗,本体的巨大,加上漫长的生命,这条三百年生的炎蟒,方进阶开智期,竟愣生生凝出了妖核。

    妖核乃是炎蟒生命精华凝聚,妙用无比。

    然而,妖核虽妙,却是消耗品。

    若非炎蟒自知伤势沉重,大敌当前,决计舍不得将耗费百年光阴才凝聚出的妖核,拿出来消耗。

    而那妖核果真神奇,发威之时,竟还生出强大的防护力,愣生生将希图打断妖蟒治疗而全力进攻的许易,反震了出去。

    更妙绝的是,片刻之间,那炎蟒不但伤势尽复,竟还生出了视力。

    显然,在妖核的辅助下,这条炎蟒的整体实力,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却说那炎蟒甫一恢复视力,又直奔墙角的俊目女郎而去,它不知是谁钩走了它的眼睛,只记得俊目女郎鲜血的味道,只记得带着这个气味的活物,让它痛极而狂。

    炎蟒获得了妖核的补充,实力大尽,电闪之间,竟横跨数丈,到了俊目女郎近前,蟒尾如风扫来,天崩地裂。

    嗖,一条缚蛟绳横空而来,正巧缚在俊目女郎腰间,熊奎奋起余勇,于电光火石之间,将俊目女郎从蟒尾下扯了出来,拽向了半空。

    眼见着俊目女郎便要得救,炎蟒黑目转赤,张口竟吐出一团白生生的火焰来,精准地落在缚蛟绳上,啪嗒一声,韧性惊人却极易燃烧的缚蛟绳瞬间崩断。

    炎蟒,炎蟒,既名为炎,如何能不见火!

    呼,呼,呼……

    又是几团火焰吐出,一众勉强挣起身子来抢的阴山盗,或勉强避开,或被火焰烧着,顿时四分五裂,滚散开来。

    正腾身横渡半空的许易,见了这惊人一幕,牙齿重重在舌头上嗑了一下,疼得直抽抽。

    他被兜头而来的焰火,浇得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催动龙鳄甲,勉力一挺腰杆,才稳住身子,落了下来,看向齐名的目光充满了悲愤。

    齐名也惊呆了,他在书中见过炎蟒,书中却也说了,炎蟒性属极阳,喜藏于极阴之地,道行高深者,能口吐烈焰。

    然而,先前众阴山盗同这炎蟒,争斗许久,这炎蟒也未曾吐出烈焰,齐名只道这孽畜修行未到,并不曾提示许易炎蟒能口吐火焰一事。

    逼退许易,炎蟒并不追杀,在它眼中,许易之流不过是可笑的蝼蚁,深仇大恨,还是俊目女郎,蟒头一转,再度朝行将坠地的俊目女郎攻来。

    忽地,白光一闪,一个银亮的钩子,朝他巨目射来。

    若是炎蟒依旧盲目,且实力大损,这一击或许能中,然而,经由妖核洗礼的炎蟒,非但实力大进,且能视物,银钩方闪,巨大的尾巴便扫了过来。

    与此同时,炎蟒那惨痛的记忆被勾起,不多的智慧,还是让它明悟了。

    方才的眼珠,到底是被谁用何物硬生生抠了出来。

    霎时,滔天恨意,立刻调转了方向,全冲许易来了。

    许易根本没指望银钩能再度显威,此一击全为转移炎蟒注意力,银钩催动刹那,双足在墙壁上一点,猛地一个借力,在巨尾扫来刹那,抄起行将坠地的俊目女郎,堪堪避过这惊天一击。

    两大目标合二为一,炎蟒乌漆漆的眼眸深处,竟生出一抹残忍的兴奋。

    这一刻,炎蟒完全忘了场间众人,巨大的身躯,全速朝奔行中的许易逐来,恰如一道移动的红墙次第塌陷,灰白的焰火,好似火山喷涌。

    饶是许易归元步神妙,怀抱一人,也逃得狼狈不堪,甚至被不少火苗擦中,肩头,手肘处都烧得露出了皮肉,灰头土脸。

    纵上跃下,窜高伏低,一路颠荡,怀中的俊目女郎竟悠然转醒,猛地扫中许易那张病黄的瘦脸,才明白置身何处,“啊呀”一声铃响,抬手就是一掌。

    许易全副心神都放在和炎蟒的纠缠上,哪曾想到危险从自己怀里蹿了出来,根本无有防备。

    啪的一声脆响,许易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亏得俊目女郎气血大亏,否则这一巴掌,非抽掉许易满口牙齿。

    饶是如此,许易这一巴掌挨得不轻,面上迅速红肿起来,脚下更是一个趔趄,步伐一乱,竟被炎蟒尾捎带中,一股巨力袭来,抽得他凌空飞起,朝壁崖飚去。

    强烈的痛感传来,许易恨得不行。

    不恨炎蟒,只恨怀中臭婆娘,若非大敌当前,他非一巴掌回抽过去。

    前世今生,他很曾吃过这么大亏!

    尤其是今生,他许某人纵横广安,威压四方,拉风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