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进,文家老祖始终贼心不死。

    这回,他不止对那奇妖感兴趣,更对那疤面小儿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纵使两般皆不提,只为赢得妖骏驰的心誓,他也必须取走那疤面小儿的头颅。

    却说文家老祖再度现身,场面又是一乱,冯西风冷声道,“文祖堂堂感魂老祖,言出法随,岂能出尔反尔。小贼不过占着地利,逞一时之快,犹如狡兔入窟,某等稍稍费力,还能让其逃脱不成?”

    “文祖堂堂高人,如此行事,不怕为天下笑?”

    才服药完毕的姜家二爷,在随侍的伺候下,更换着华服,冷声笑道,言语之间,竟无丝毫恭敬。

    文家老祖大怒,“姜家小儿,欲寻死耶?”

    堂堂感魂老祖,再是谨慎,亦有其威严。

    文家老祖双目如电,瞳间霍霍,动人心魄,姜家二爷被盯得头皮发麻,竟忍不住后退一步。

    一步方退,姜家二爷老脸烧红,生出万般羞愧,心中暗恼,一步之差,和这老贼竟是天堑之隔。

    “想要本座性命,文祖来拿便是!”

    姜家二爷冷哼一声,掏出一枚传音球,掌力暗吐,传音球陡然发出一道沉闷而飘渺的声音,“一别经年,文兄风采依旧,着实可喜可贺。听舍弟传讯,文兄竟与小儿辈争锋,姜某只当笑谈。文兄切莫忘记,星空陡变,暗山开启在即,窃以为文兄于此时分心,实属不智。倘使文兄只是技痒,可与舍弟言之,姜某必不辞万水千山,亲至文兄府前,请赐高妙。”

    声自传音珠而来,才入耳来,满场众人自凝液以下,无不口角溢血,纷纷封闭耳膜,运功抵御。

    强大如冯西风,亦听得俊脸煞白,胸中烦闷,几欲吐血。

    外行看热闹,内行观门道,文家老祖心中惊惧已极。

    隔物荡魂,这可是传说中顶尖感魂中期强者的境界。

    姜白王久不出世,岂料悄然间,竟已踏入如此恐怖的境界。

    当今之世,恐怕也只有道衍,战天子寥寥数人,才可与之匹敌吧。

    念头到此,文家老祖顿时为之黯然,气势陡然消减。

    感魂后期的恐怖,非是他能度量的,纵使有妖骏驰的心誓,二者合力,也绝难与姜白王抗衡。

    “既是姜兄发话了,文某就卖这个面子。”

    文家老祖冷哼一声,踏空而去,行至半途,悚然惊醒,暗叫惭愧,自己怎能为其一言所屈,岂非忘了武者的勇猛精进之心。

    然话已出口,再行折返,徒惹人笑,他打定主意,还是隔远旁观,只能寄望于那始终滑不留手的疤面小儿能继续创造奇迹,唯有如此,才有他文某人出手的机会。

    靠着姜白王逼退了文家老祖,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麻烦了。

    文家老祖贼心不死,倘使不能迅速擒获疤面小儿,难保其再度插手。

    “姜兄,不知瀑内情况如何,可否组织强攻!”

    冯西风传音道,“不满姜兄,疤面小儿难斗,此辈不除,你我皆难心安,不如你我两方联手,战果共分如何?”

    “冯兄倒是好算计,冒险入瀑的是姜某,受伤的是姜某,逼退文家老儿的还是姜某,冯兄大口一张,便要占去一半的好处,这等豪气果不负剑王之名。只是冯兄别忘了,群雄环视,先前议定的七方争胜之决议,依旧有效,倘使你我联手,难保被群起而攻,别忘了文家老儿依旧贼心不死,我等联合,必然……”

    “你六我四,若再多言,这份买卖咱做不成!”

    冯西风剑眉清扬,凝视着姜家二爷。

    “如此,姜某应了冯兄。”

    滔滔不绝摆出诸多理由,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多吃多占。

    冯西风和姜家二爷皆是聪明人,都看明白了,眼下最有可能擒获疤面小儿的,就是彼此。

    合则两利,斗则两害的道理,谁都明白。

    兼之如今的局面已渐渐脱离了二人的掌控,合作共赢是最好的选择。

    二人神交才定,诸方人马却先行动起来。

    有招来麾下口才极佳之辈,高盛怒骂,上自无极观,下至疤面道人,极尽嘲讽侮辱之能事,明显打的是激将的主意。

    此想法不能说不妙,当今之世,武者最重门派威名,为一辱之词,激起恶斗者,数不胜数。

    第0089章 再战

    疤面小儿出自无极观,无极观乃当世高门,若极辱无极观,疤面小儿若念师门之恩,无论如何不能当这缩头乌龟,否则烂的可就不止疤面小儿的名声,受牵连的还有无极观。

    如此绝妙主意,奈何巨瀑声隆,莫说是气海境武者,便是冯西风,姜家二爷不竭尽全力,亦难将声音送过那轰隆巨瀑去。

    然冯西风,姜家二爷之辈何等身份,纵使知晓此法能逼迫疤面小儿得出,亦会自顾身份,不肯施为。

    更何况,许易本就不是无极观中人物,即便听闻,也只作一笑。

    那人骂了半晌,口干舌燥,巨瀑之中,别说飞出疤面小儿,便连水花也未溅起一朵。

    此策不行,便有人高声问询姜家二爷,可知疤面小儿藏身之处,姜家二爷一时无计,乐得见众人折腾,当即指出洞窟的大略位置。

    问明所在,那人折回阵中,不多时,阵中竟多出一张巨弓,那巨弓长约三丈,弓弦乃异物制成,黑而发亮,十余人合力扯开巨弓,弓弦响处,三枚云爆箭扯出巨响,眨眼扎进巨瀑之中。

    才擦着巨瀑的边沿,便轰然炸响,溅起老大水花,透过水花,依旧是层层巨瀑,如此强大的爆炸,竟似才擦破巨瀑一角。

    立时,便有人道,“云爆箭遇物便炸,难以穿透,不若采用劲弓,或能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