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妈难了,天下竟有如此对联。”

    叶飘零心中千万头某种四蹄动物疯狂踏过,以他的才智,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种对联绝对不是靠苦思就能对出来的。

    虽然对不出,叶飘零并不动作,也不说话。

    他在等许易将接下来的两联写完,若能对上下面两联,即便第一联没对上,也不算太丢脸。

    许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催促,挥毫继续书写,转瞬又是两联,跃入众人眼帘。

    “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

    三联既出天下静。

    叶飘零浑然震颤,汗如雨下,一颗心早被连续三波的千万头四蹄动物踏得稀碎。

    叶飘零抬起头来,望着许易,哀愁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只是想对对子!”

    三联既出,许易投笔而立,心中无悲无喜,以跨越时空的见识装叉,这感觉不要太好。

    “对啊,你倒是对啊!”

    濮安仪王不停催促,叶飘零浑身湿透,汗如雨下,却根本不敢提笔。

    转瞬,濮安仪王一张阔脸黑成锅底,怒道,“没用的东西,胜负还未定呢,慌什么!”

    叶飘零悚然一凛,“是啊,我还未输定了,他有绝对,我亦有绝对,我对不出他的,他未必对得出我的!”

    一念至此,叶飘零精神大振,抓起狼毫,如走龟蛇,转瞬,三道上联,和许易的三道,平排铺开。

    书罢,投笔道,“许先生对吧,倘使对上一道,便算叶某输了。”

    叶飘零极有自信,这三联乃是汇聚整个江北文士之才想出,数十年不曾有人对破。

    第0135章 去休去休

    此三联虽不比许易的刁钻古怪,却决然不是一时三刻便能对上的。

    岂料,他话音方落,许易便拾起狼毫,在一联下刷刷落了一联。

    叶飘零忙送目看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但见那一联书的是:烟锁池塘柳。

    而他的上联赫然是:桃燃锦江堤。

    轰的一下,满场震动了。

    “绝对,真正是绝对,火金水土木,对木火金水土,五行对五行,实在绝妙。”

    “非但如此,意境也是极合,以景对景,动静相合,实在妙觉,正是天赋奇才。”

    “许先生大才,不愧诗仙词圣之名!”

    “此上联我早听过,相传为江北绝对,五十年不曾被人破解,今日有幸见此绝对高破,实乃三生有幸。”

    “……”

    围观众人情绪激动至极,一众贵女看向许易双目之中流露出的火热,几要将整个大厅点燃。

    许易却安之若素,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前世的绝对,怎生会在此处出现,念头转了转,便也回过味儿来。

    时空变换了,但这个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古代,实在有太多的契合。

    虽是两个时空,无比接近的文化背景之下,阴结的文字果实接近,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仔细再看其他两联,许易稍稍回忆,便也面熟,只不过在某些字眼上,更那个时空有些差别罢了。

    换个角度理解,那个时空是一加一为二,这个世界照样不会一加一为三。

    同样的文字,组成的绝对,和数字的叠加,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想透此点,许易释然了。

    “妙妙妙,实在是太妙了!”

    安庆侯爷热烈地拍着巴掌,“今生能闻此战,虽死无憾,许先生之才,真堪惊世,如此绝对,竟反掌破之,不如先生将其余五个上联,尽皆补全,也好让我等再开眼界。”

    安庆侯此话一出,满场轰然应和。

    许易摆摆手道,“如此绝对,对上一个,已极费心力了,其余五对,许某暂时亦无好对,不若留个其他俊杰之士来对,想如今,正逢大比之年,天下士子云集神京才,才智之士如过江之鲫,想必不日这五个绝对就会告破,诸君稍待几日便可。”

    许易并非诳言,他是真对不上。

    好猎奇却不求甚解,甚至若非叶飘零落下的是桃燃锦江堤,而是烟锁池塘柳的话,许易一时半会,也决计想不出下联。

    而场间众人却不这么看,皆以为许先生故意不对,要放此五联为天下英才扬名。

    “许先生神技,叶某甘拜下风,告辞!”

    说话,叶飘零大步朝门外行去,看也不看已快化作冰雕的濮安仪王一眼,转瞬便去得远了。

    濮安仪王余光锁定叶飘零,心中杀意如海。

    叶飘零方去,所有的视线便在顾允真身上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