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青年根本不信许易有此勇气。

    可他不信,又是却是信了,至少不愿冒险,“阿青住口,且让此人说话。”

    金服中年果真不敢赌,杀许易,在他看来,易如反掌,若无所得,那便太不值了。

    一条感魂老祖的生魂,可是价值三枚灵石,如此巨大代价都花费了,因一时激愤而竹篮打水,他万万不能接受。

    许易道,“某无话可说,只要活命。”

    他乐得拖时间,拖延越久,他胜算越大。

    金服中年道,“我观你年轻轻轻,就修到了凝液巅峰,当是可造之材,入希禽门,当属明珠暗投,不如改投我黑石观,就凭你携武令入门,张某必求掌门师兄亲纳你入门墙,传你大道,你看如何?”

    “当真?”

    许易面现狂喜。

    “黑石观张风城,岂是大言诳人之辈。”

    张风城一脸“就知如此”的得意。

    相比希禽门,黑石观实在要强大太大,此次武禁大开之际,差距更是一览无遗。

    在他看来,只要许易脑子没坏,必定会答应,毕竟那武令,区区一介凝液小辈得去,却是无用。

    以无用之物,换这大好前途,这笔买卖当真需要费脑筋么?

    “原来您就是铁锁……咳咳,张风城前辈,失敬失敬。”

    许易既能洞悉人心,自然演技爆棚,便连才听来张风城的不雅绰号,也及时化用。

    “废什么话,速速将宝物交出,长老纳你入派,若敢三心二意,必叫你魂飞魄散。”

    白面青年见不得许易这顺杆爬的模样,怒声喝道。

    许易扫了他一眼,面现迟疑,回看张风城道,“莫非张前辈诓我?”

    白面青年未料到许易如此大胆,敢明目张胆挑拨,正待呵斥,张风城先怒了,“阿青阿水,没有吾令,不得开言。”

    张风城动了真火,当下可是武禁大开之际,攻杀不禁,眼下是希禽门倒霉,谁能料到下一个是谁。

    更何况,希禽门的那块“武令”,惦记之辈多多,夜长梦多,岂是好事。

    许易拱手,“多谢前辈主持公道,倘使前辈心诚,还请前辈解了晚辈这一血杀的毒。”

    既要拖延,他有的是手段,正巧适才莫名其妙所中之毒,完全不了解,即便从张风城口中知晓了其名“一血杀”,搜遍脑海中的“万宝杂记”,也丝毫不知其究竟,趁此机会,不弄清根由,更待何时。

    张风城已十分不耐,却从许易对待阿青阿水的敏感,猜到此人正处惊疑时期,更不敢催促,强忍着性子道,“这一血杀,乃是一种蛊毒,已自身血液喂食化水虫,用秘法祭炼成蛊,无色无味,如一团绿沙,其速迅捷,短距离施术,防不胜防。更阴毒的是,要解此毒,非得施术者的血脉或者嫡传血脉不可。否则三月之期一到,蛊毒发作,划水虫复生,全身溃烂,死撞极惨。不过,你放心,此蛊虽然霸烈,吾派掌门当有灭制之法。退一步说,那柳师古有数子,要想寻觅,以我黑石观之力,又岂是难事,你大可放心。”

    第0004章 磁吸

    “命在旦夕,某又如何放心。”

    许易恍若未闻,一脸的悲怆。

    此表情虽八分作假,却有两分是真。

    他真是郁闷了,初到贵宝地,不招谁,不惹谁,祸从天降,先就中了这么个倒霉的邪毒。

    张风城恨不得一掌劈了许易,他不是没想过以魂念杀之,可灭杀的希禽门徒,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了,皆受了极强的魂念祝祷。

    魂念攻击非但不得奏效,反而打草惊蛇,逼着这啰嗦鬼走向极端。

    他正待开劝,眉头陡结,扫了眼西北方,身形一晃,陡朝许易压来,口中呼喝,“生擒为上,宁死勿纵。”

    心中愤恨到了极点,绝未想到,这一时半刻,竟真有人寻了过来,前番所设想的招抚之策,如今怎么也行不通了。

    张风城才动,黑白两青年,同时动了,三人分堵三方,朝许易合围而来。

    既是生擒为上,张风城三人皆为催动暴虐的煞气,打的便是近身擒拿的主意。

    所谓宁死勿纵,不过是恐吓许易不要激烈反扑,希图心存侥幸。

    毕竟,来人已近,更本没给张风城留下杀人收魂的时间。

    许易警惕始终提在最高,张风城话方出口,他便明悟了,口上喝骂,面上更做出慌张之色,归元步催动,直朝西面的白面青年撞去。

    “找死!”

    白面青年暴喝一声,“锁龙骨拳。”

    手臂顿时柔弱无骨,化作两条柔软长龙,朝许易绞来。

    短兵相接,此招乃生擒敌手的高妙之招。

    岂料,许易不闪不避,任由白面青年双臂缠住自己两肩。

    不败今生催动,白面青年直觉自己双臂盘住了一段硬铁,下一瞬,便见那饶舌小贼,持一段尖角,朝自己胸前扎来。

    他心头冷笑,“早就防着你这手,倒要看看什么神兵能破口某的魂衣。”与此同时,双臂改绞为缠,只需缠得一瞬,便足够阿水和张长老赶来。

    岂料,双臂还未发力,胸口便是一痛,那尖角如刺破腐竹一般,轻松攻破了法衣,直直钻进肉中。

    再一瞬,他大椎穴上一紧,整个人便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