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正是从俞老贼处,捡了天神图残图的大漏,才搭上秦长老的线。

    而陈家损失了天神图残图,焉能罢休,正准备调集力量从许易处抢夺回天神图残图,便听说许易搭上了淮西府秦长老的线,陈家人便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许易到底用何物搭上秦长老的。

    天神图残图既已入了秦长老手,再拼也是白费,此时再调集力量,灭杀许易,已经完全不符合陈家利益了。

    毕竟,许易也不是无名之辈,陈家跨府杀人,本就犯了忌讳,何况是杀一位有根脚的二级掌门。

    大家族的掌舵人,没有谁是不会权衡利弊,称量得失的。

    天神图残图之事,就此终结。

    陈家是熄了此事,陈玄却因此而倒了大霉,他没锁定俞老贼倒罢了,明明锁定了此人,还让将天神图残图自俞老贼手中劫走,立功不成反为大过,他在陈家受了刑罚不说,还连累着父祖面上无光。

    若非陈家三代的确后继乏人,他今次参加恩科的名额,都没办法保全。

    多日积恨,郁结于胸,今日见了许易,他哪里还忍得住,根本不顾场合,率先冲许易出手了。

    他也有这个自信。姓许的虽然在感魂中期无解,可当下岂比往昔,他成了阴尊强者,且以陈家的势力,他的阴魂捕捉的是一整条阴魂,再结合家族秘法,真魂壮大无比,远胜寻常阴尊强者。

    第0238章 已经开始

    却说,陈玄喝罢,宫绣画俊美的容颜顿时苍白,虐魔刀轻吟,眼见便要发动,眼前一闪,许易先射了出去。

    真煞全力外放,整个人好似被射出去的,转瞬便到了近前,陈玄冷哼一声,掌中结出玄妙的佛印,一道明亮的佛光手印,瞬息在他掌中凝结,方寸虚空,似乎都在这佛印中丝丝塌陷,直直朝许易胸口按去。

    “金刚印!”

    “小心!”

    “住手!”

    顿时场间一片忙乱。满场皆是阴尊强者,谁都识得厉害,金刚印已凝结出了能量光球,威力已是绝伦,数丈之内,便是天神下凡,也别想避开。

    可今此大家是来参加恩科的,还没开场,便闹出如此动静,若是再出了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陈玄满脑子尽是疯狂,根本没有时丝毫收手的想法,只想着以这家族秘辛的金刚印,将这杀千刀的窃贼,拍成一团肉泥。

    说时迟,那时快,许易如箭矢射出的身形,遁速依旧拉到极致,呼吸之间,金刚印已拍到了面前数尺处,强大的气波,将他的皮肤都吹出了褶皱。

    眼见金刚印便要直直印在许易脸上,一道金色薄幕陡然显现,轰的一声巨响,金色薄幕被击出一道淡淡的弯弧,却是轻松防御住了金刚印。

    狂暴未散,金色薄幕陡然消失,可怖的气波陡时冲开,一道青影直挺挺地冲进了气爆中,大手如龙探出,稳稳擒住了为躲避气爆而狂退的陈玄的大椎穴。

    大椎穴被擒拿,浑身的气血,一瞬间好似被冻住,陈玄死死瞪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他祖传的金刚印,何等霸道,那是达到形成能量光球一级的禁招,一印下去,别说是人,便是一座小山,也得打得垮塌了。

    偏生许易竟是正面进攻,防住了他的金刚印,不提那道古怪的金色薄暮幕,他最想不通的是,许易怎么敢在气爆正烈时,直直冲了过来。

    陈玄正心念千转之际,眼前陡然一花,随即头脑嗡鸣,好似开了水陆道场。

    却见许易出拳如龙,一拳皆一拳地轰在陈玄面上,转瞬间,轰出十余拳,只将陈玄轰得面目全非。

    这还是他留了力的结果,若是全力轰击,纵使以陈玄的阴尊级的肉身,顷刻间,也得了账。

    “阁下的气也该出够了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淮东阵营行出个气质出尘的紫衣公子来,一块明玉配在腰间,增添了不少的雍容贵气,手臂间佩戴的深紫玉带中的四字,昭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淮东阵营的领队。

    陈玄到底是代表淮东来参加恩科的举士,这就注定了陈玄和许易的冲突,不可能只是两人之间的冲突。

    适才淮东阵营无人阻止,一者是许易下手太快,二者便是这紫衣公子的弹压的结果。

    他很清楚许易不会下杀手,不过是出气,若下杀手,也就不会动拳头了。

    许易冷哼一声,“此等鼠辈,还不值得我动怒,扔给你了,好生管教,别丢了我淮字头的脸面。”说罢,像抛一条破麻袋般,将陈玄抛了出去。

    陈玄才落地,身子弹起,一柄血色宝剑,已擒在掌中,眼见便要再射出去,紫衣公子身形一晃,大手按在陈玄面上,传音道,“还嫌丢人不够么,你若不想参加此次恩科,我会亲自传讯陈副司座。”

    闻听陈副司座之名,暴怒的陈玄立时冷静下来,几粒丹丸凌空射入口中,死死瞪了许易一眼,径自转回淮东阵营中。

    紫衣公子望着许易道,“还未请教。”

    “许易!”

    嘶!

    名号一出,数十道目光,如闪电一般,劈在了许易脸上。

    实在是“中期之内无敌,阴尊以下全灭”这副对子,流传得太远,稍微关注当世天才强者的,都不会不知道。

    能被各府选拔来参加恩科的,自然是各府的青年才俊,许易的名头,于各人,当然称得上是如雷贯耳。

    紫衣公子眉心一跳,“原来是阁下,在下曹极。”简单的通告一声,随即退回阵中。

    许易也回到了淮西阵营,海风清扬,除了满地翻起的湿泥,抛飞的草甸,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又过了近半炷香,一名青袍客飞临而来,胸前的两粒明星,灼灼耀眼。

    青袍客到来,不置一词,大手挥洒,一连串的云朵显现,数十云朵,各呈不同颜色,分明是对应个人手臂上玉牌的颜色。

    待得云朵放出,却听青袍客道,“本官有言在先,此去路庭,凶险万分,灭身只在转瞬间,此言绝非虚妄,各位皆要三思而后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大人,我等历经千辛万苦到得此地,哪里还有退路,大人好意,我等心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