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道,“苍龙玉佩在此,请北院使检验,令附上搜检之时,影音的画面。”

    说着,许易送出了苍龙玉佩和一颗影音珠。

    北冥接过,喃喃道,“正是此物,当年我还见过,却不料落进了赵炳坤手中。”说罢,又催动影音珠,氤氲出的正是搜检的画面,有破门而入时,红衣美妇的惊恐,有从夹层密室超出苍龙玉佩的详细情况。

    见得此种画面,便是谁也无法说赵炳坤是被栽赃陷害。

    “即便如此,又何以证明此苍龙玉佩是赵炳坤之物,据我所知,他购入这间宅院,也是最近年余的事儿,焉知这苍龙玉佩不是旁人所藏?”

    姜碑铭冷声道,“正如许都使所言,凡事还是要看证据,如此证据怕是不怎么完整吧。”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姜副司座终于不再气急败坏。

    许易笑道,“好吧,即便这苍龙玉佩不是赵炳坤的,且不知城北炼尸大案又是谁做下的。”

    说着,许易又推出一枚影音珠,催开禁制,立时有声音传出,“城北炼尸!”

    只此四字,满场无言。

    姜碑铭冷汗直冒,赵炳坤的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

    城北炼尸大案,竟也是赵炳坤办下的。

    “为何单单只此四字。”

    金奎星喝问。

    许易道,“金副司座以为我要侦办此大案,是易是难?”

    金奎星不知他为何问出此等问题,瞠目瞪着他。

    许易道,“此等大案,涉及之人,如此位高权重,许某办案之法,有别于常。只此四字,便足够了。是真是假,有了这条线索,想查清到底是不是赵炳坤办下的炼尸大案,又有何难。我还有个线索。赵炳坤在城北露出马脚后,将据点搬迁到了城西。城西凡与赵炳坤和赵家有干系的宅院,挨个儿搜查,翻出银尸,非是难事。”

    许易没办法给出更多的影音资料,一旦给出关于赵副司座和赵三公子的对话画面,场间必有绝顶聪明人,窥破神隐珠便被他得了。

    却说,许易话音方落,北院使陡然兴奋起来,“快快,赵队长,按许都使的话去做,马上着近卫衙门全体出动。”

    城北炼尸亦是大案,府主亲自督办,可惜迟迟无有结果,如今竟在他北某人手中,露出了曙光,若真办成此案,便等若挽回了府主的颜面,这是何等奇功。

    吩咐罢,北院使看着许易道,“事分两头,这城北炼尸大案,是不是赵炳坤做下,稍后便知。此事暂且压下,你继续说。”

    许易点头道,“其实,城北炼尸大案,为赵炳坤做下,是确凿无疑的。我之所以说如此说,乃是因为,待我得到这个关键线索不久,赵副司座便着人联系我,要与我商谈。诸位试想,赵副司座早不联系我,晚不联系我,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联系于我。”

    姜碑铭道,“是赵副司座联系你,还是你联系赵副司座,眼下已是死无对证,由得你说嘴。此事暂且不论,我就问一句,你和赵副司座因何就到了幽月湖,又因何你就敢阴杀了赵副司座。就按你自说自话的推论,即便城北大案真是赵炳坤做下的,赵副司座最多有教子不严之责,更没犯下死罪,因何你要下此杀手。”

    许易道,“这就是我后面要说的了。真因赵副司座收到了赵炳坤犯下炼尸大案的消息,这才约我到了幽月湖。我为了尽可能得多掌握案情,便赴约前往。却没想到赵副司座见事不可为,竟起了狂悖之心,要杀人灭口。许某不得已,才被迫防御,反杀了赵副司座。”

    许易说罢,满场久久无声,其实,待听到两人私会幽月湖,众人便猜到了赵副司座会动什么心机,更有那城府之辈,猜到了更深一层,恐怕是姓许的有意识地制造着私会的局面,等的正是赵副司座出手。

    姜碑铭也猜到了这一节,“说来说去,都是你自说自话,证据,我要证据,否则,哪天姜某和在座诸位是不是被你杀了,也编排一套说辞,遮掩过去。”

    许易道,“下官和姜副司座大概有所不同,从来最重证据。”

    说话之际,又掏出一枚影音珠来,催开影音珠,立时浮现出了画面和声音。

    第0039章 最后的反扑

    画面是从赵副司座,暴起发难,许易胸膛暴出血花开始的。

    交战的场面不去提他,里面的对话,却句句劲爆。

    “你敢杀我?”

    “怪只怪你太蠢!”

    “赵廷芳,你敢私杀圣庭命官,你还把圣庭还把《官律》放在眼中么?”

    “现在知道求饶了,蠢货,什么圣庭,什么官律,就你蠢货把这些当真,蠢到真把这些作了了不得的刀剑,来冲你赵爷爷下手,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官律,真正的圣庭官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喝声方落,许易胸口又爆开。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满场一片死寂,没有人追问画面为什么又没有了,甚至没有人出声。

    如此劲爆的一幕,如此黑暗的一面,不从这影音珠中,又去何处看。

    赵廷芳说的是众人都认同的道理,乃是实话,什么圣庭,什么官律,谁当他是一回事,捞好处才是正经。

    可真当大庭广众,听见赵廷芳说此话,看见他狰狞而狂悖的一幕,所有人都通体不适。

    如此疯狂之人,罪不容诛。

    不问别的,就凭这幅画面,赵廷芳活该万死。

    北院使满面铁青,“狂悖,狂悖,赵廷芳此等样人,也能身居高位?我必当上奏府主,革除赵廷芳所有职衔,免去赵家全部恩荣。”

    北院使代表府主前来,当此场面,他也必须表态。

    北院使话罢,众人似才睡醒一般,尽皆痛斥赵廷芳的狂悖。

    便在这时,先前被北院使派去查验炼尸大案的玄衣青年返了回来,回禀道,“启禀院使大人,炼尸已被掘出,正在一间小院的地下室中,布置了聚阴阵法温养,挖掘之时,银尸尸变,死伤了不少弟兄,才将其灭杀。对了,经查证小院正是赵炳坤着人租赁,还有熊久奎参与替赵炳坤购置血液……”

    “行了,此案交由掌纪司深挖深查,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