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小子的天赋,就是慢慢熬年限,也能成为传奇人物,到时候,云家还算什么。

    蠢啊,真是蠢!

    慕光明气得忘了回应,却听传讯珠那头又道,“云老七,你打错算盘了,慕老儿能管得了我,行了,别妄自费神了。”

    话音方落,他一道念矛放出,将那枚传讯珠击得粉碎,接道,“有些事,真跟你说不着,我有要事,要单独向圣使禀报。”

    他如何不知云老七打得什么主意,他既已有了定算,云七长老联系慕光明,正好方便他同慕光明以及混乱星海作切割。

    毕竟,他眼下顶着混乱星海使者的身份出现,他不想大战起时,平白连累慕光明。

    “本使无话与你说。”

    圣使气哼哼道。

    可以说,自从许易出场到此刻,圣使的气息根本不曾喘匀。

    他早打定主意,待返回圣庭,便要狠狠告许易一状,拼着挨责罚,也要这该死的贼子,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圣使何必动怒,我确有要事,圣使若听了,绝不会后悔。”

    许易话音方落,身影消失,下一瞬,圣使也随之消失无踪。

    满场一片死寂,不知多少人惊掉了下巴。

    云七长老直如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怔怔半晌,方如杀猪一般,扯着嗓子道,“救圣使,救圣使……”

    圣使若在云家地头上出了问题,云家莫说面子,恐怕连里子也别想保住。

    有人着急,自然有人看好戏,苏郡主朝秦清,郑世子等人传出心念道,“好一出大戏,这人不仅有超绝的手段,还有如斯胆量,这回真是来对了。”

    郑世子传心念道,“如此人物,郑某甘拜下风,只是此人似乎和吟秋郡主绝非简单的义兄义妹,便是亲兄长未必能做到此种地步。”

    秦清传心念道,“能做出一寸相思一寸灰之人,果然不是凡品,没辱没此佳句。”

    尤郡公传心念道,“什么,仙子的意思是,那首诗是那人所作,他不是说听来的么?”

    苏郡主哂道,“听来的?多蹩脚的借口。云中歌,岳子陵才真正是听来的!”

    众人正议论之际,许易已携圣使双双返回殿内。

    许易冲圣使一抱拳,“此事前因后果,我已说得明了,还请圣使秉公而断!”

    圣使朗声道,“此事本使既然知道,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你这化外之人,还得多学些规矩,免得四处碰壁!”

    两人这般一唱一和,直瞧得场间众人恍若见鬼。

    云七长老向圣使传心念道,“尊使,此贼到底怎么你了,尊使放心,此贼再是猖狂,也休想活着走出此殿!”

    圣使怒道,“云七长老,有话明说,大庭广众,不要再对本使做这些小动作,今日之事,你云家到底是怎么筹划的?云承运的身体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圣谕中说得明白,云家世子聪明睿达,修持精深,当世之俊秀。嘿,好一个当世之俊秀,世上可有这般的俊秀。云家连圣主也要蒙蔽么!”

    云七长老瞠目结舌,做梦他也想不到,圣使竟会将他传心念之事,当众喝破,这该积累了多大仇多大恨啊!

    随之而来的,圣使的指责,简直让他焦头烂额。

    云承运之事,确实是云家的问题,只不过又碍着圣主何事。

    圣主连云承运都没见过,恐怕连世上是否存在这个人都不知晓,圣旨上的骈四俪六,不过是圣主的那些弄臣们炮制的,一年总要写上十几篇,篇篇大同小异,这有什么好指摘之处。

    偏生圣使发了怒,拿云承运往圣旨上的文字上靠,合不拢,便成了云家的罪过。

    何其荒唐!

    正因荒唐,云七长老才觉悲愤,往日,可都是他云某人这般掌握局面,如今全反了过来。

    “云七长老,你还有何话可说,今次的婚事,我可也别办了,容我上禀圣主,你云家与余家再详细沟通吧。不过今日的乱局,你云家主动向圣主递表吧”

    圣使满面铁青地说道。

    他这陡然换了人一般地拿云家作伐,除了受许易威逼外,也实在是对云家痛恨到了极点。

    适才,许易抓了他遁开,又遁回来,前后不过十数息。

    就是这十数息光阴,圣使只觉自己被从天界贬入了地狱。

    该死的恶毒贼子,竟大逆不道地往他口中塞入了噬心虫。

    圣庭,圣主的尊严,都被这悍贼踩入了泥淖。

    第0231章 突变

    若说圣使对许易是厌恨,那对云家就是痛恨了。

    在他眼中,许易本就是狂暴之徒,做出什么荒唐之举,都不算稀奇。

    可云家呢,他好好的一场悠游之旅,捞好处之旅,竟平白出了天大的变故。

    他不想管这变故是如何生成的,首先一条,云家作为主办方,出现这等漏子,就是罪该万死。

    最让他痛恨云家的是,他堂堂圣使,竟在云家地头上,被人逼着服了噬心虫。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敢对天发誓,他恐怕是圣庭有史以来,最为悲催的圣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