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播种天元种子的关键,正在于真灵圈壁的厚薄。你如今已成就真元五转,当能知晓,每一转的境界,真灵圈颜色都会起不同的变化。”

    “事实上,真灵圈的变化,绝不仅仅限于颜色变化上,真灵圈本身也在变化,只是这种变化不明显,难以察觉。”

    “可以说,播种天元种子的关键,正在于真灵圈,而真灵圈壁的厚薄,又是其中关键中的关键。”

    “而真灵圈壁的厚薄,又取决于修为。根据数千载的经验总结,真元二转,是播种天元种子的最佳时期。”

    “因为真元二转,较之真元一转,真灵圈已完全稳固,而较之真元三转、四转,真灵圈壁的厚薄又最为适中。”

    “若是到了真元三转,播种天元种子,相对而言就颇为困难了,到了真元四转,播种的可能性就极低了,若是修到了真元五转,几乎就不可能再成功播种天元种子了。”

    “其实这一点,你从观察本门的试弟子和外门弟子,便能有所察觉,并非是修为越高的越受重用。甚至试弟子中和外门弟子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真元五转的修士。”

    许易如遭雷击,他确信何仙君所言不虚。

    因为一直以来,他的确很好奇,为何唐唐东华仙门,竟罕见真元五转强者。

    试弟子就不说了,那些颇受仙门珍视的外门弟子,竟也罕有真元四转以上强者。

    包括他熟悉的东方拓等人,至多也不过真元三转。

    彼时,他还以为是东方拓等人勤于钻研法术,而疏于境界突破。

    现在听了何仙君的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可他自己已修成真元五转,按何仙君的说法,此生的修行几乎就走到头了,这种结局,他难以接受。

    不过,这种颓然,并未持续多久,他很快就转过弯儿来。

    他这一路修行,何曾有过坦途,不都是步步遭灾,时时逢难,连气桥断裂,都被他修补完全了。

    区区点元,他就不信无法功成。

    当下,他开诚布公道,“若我这种情况,想要点元成功,又该如何。”

    何仙君沉吟片刻,道,“本来,按眼前的局势,我该说些好话糊弄你,但事实就是如此。修行到真元五转,真灵圈破碎,化作金光护卫神魂,层层密密,天元种子更难穿透了,所以,几乎根本就没有点元的可能了。”

    许易道,“连理论上的可能都不存在?据你所知,修行史上,可曾有惊才绝艳之辈,打破这层壁障?”

    何仙君沉默了足有半炷香,才到,“修行史上有谁打破这层壁障,我还真不曾细察,但若说理论上的可行,应该是有的。”

    “因为只要天元种子足够,自身又能承载足够数量的真元种子的冲击,再厚的壁膜当也能穿透了,成就点元,当然也就有了可能。”

    许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办法就好,“不知这天元种子,又该如何获取。”

    何仙君道,“此物要凭功绩,跨入内门后,自然能够获取,不过似你这般情况,恐怕即使功绩足够,也绝难跨入内门,因为真元五转,天然就被内门拒之门外了。”

    许易不乐意听这个,他只要听见希望就行了,当下又询问起何仙君,源珠的妙用。

    何仙君如实告知。

    原来这源珠,乃是蕴含了精纯的生命源力,等级越高,效果越佳。

    不管在点元过程中,还是点元强者冲击真丹境时,此物都有奇效。

    因为精纯的生命源力,能镇压心魔。

    踏破境界,最忌讳的便是衍生心魔,若是心魔能够得以压制,踏破境界先就成功了一半。

    许易正盘算自己囊中的那些黑源珠,到底能起到多大效用之际,陈雄步进厅来,还没站稳,便跪倒于地,冲何仙君叩首道,“启禀主上,刘振林拒不招供,简直冥顽不灵。小人以为似此等背主贱奴,若不贬入幽狱,抽魂炼魄,简直不足以为后人诫。”

    第0066章 陌路

    “何兄,下面大放厥词的是谁?”

    许易心头发冷。

    他还不知他昏迷之后,陈雄的所作所为,否则岂能容他喘息。

    听闻殿上有人唤“何兄”,陈雄吃了一惊,低伏的头压得更低了,“不知上仙在此,小人冲撞,恕罪恕罪。”

    许易冷哼一声,“何兄,把刘振林带过来把,怎么说也是跟你的老人了,在你眼中,他可能就是个物件儿,在某眼中,却是将他作了朋友。朋友,你明白么?”

    何仙君怔了怔,发出一道声音,送出老远,不消片刻,刘振林便被送上殿来。

    除了面目狼狈,倒未受重伤,见得许易和和何仙君对案而坐,刘振林瞬间石化,眼珠子剧烈凸出,似乎随时都可能滑出来,摔在地上。

    “刘兄,既然来了,一起坐吧。”

    许易笑着冲刘振林招招手。

    何仙君满面僵硬,刘振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冲何仙君叩首道,“小人罪该万死,还请主上息怒。”

    何仙君的积威,已浸入刘振林的骨髓。

    陈雄冲他下手,他当然知道背后有何仙君的授意。

    但他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怨恨,只有无尽惶恐。

    许易道,“何兄,大家都是兄弟,你何必板着脸,跪着的那个家伙,就交给刘兄处置吧,何兄以为如何?”

    “不!主上,我对主上忠心耿耿,啊!”

    陈雄猛地一抬头,睹见许易安然在坐,一瞬间,脑子里结出成百上千的疙瘩,怎么也开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