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通一连指了十余位,俱是显赫一时的大人物。

    每每便有今次宫府道贺亲朋,热烈地冲瞿明通所介绍之人行礼,问安。

    偶尔竟还有秋刀鸣,费四等人的父辈尊长。

    宫绣画一张俊脸瞬息通红如血,若是旁人相辱,他早就拔剑而起了,奈何眼前这人是瞿明通,瞿颖的亲伯父,他纵是再屈辱,也不能爆发。

    何况,他的过往经历,造就了他内敛而敏感的性格,自尊到极致便转作了极度的自卑。

    一时间,他竟怀疑自己迎娶瞿颖,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

    “下面,我要隆重介绍的这位青年才俊,曲飞扬,宋国公世子,不过二十九岁,便在上月成就了阳尊之位,即将出任一府之主。”

    瞿明通中气十足地赞叹着,间或夹杂着诸人的恭维,曲飞扬柔情似水地盯着瞿颖,似真的痴心一片,一往情深。

    曲飞扬团团抱拳,谢过诸人,对着瞿颖道,“颖颖,你我有媒妁之言,宗主之命,我已禀告过家父,将迎娶你为世子正妃。”

    “此言当真!”

    瞿明通眼中炸出一团光。

    这个消息,他真的没收到,若是瞿颖能正位世子正妃,那瞿曲两家的联盟,就彻底稳固了。

    曲飞扬微笑点头,“自然属实,只是不知颖颖愿不愿意。”

    他哪里禀告过宋国公,不过是自作主张。

    瞿颖的姿容,虽然美丽,但曲飞扬见过的美女多了,并不如何惊艳,只是贪恋她身上那股动感健美,只觉比见过的那些弱质纤纤,都要来得诱惑。

    尤其是那腰臀间的曲线,曲飞扬一见难忘。

    此刻,瞿颖一身盛装,更让他心动,尤其是瞿颖险些成了别人的女人,这种险些失去的感觉,更让他恨不能立时将瞿颖揽入怀中,好生亵玩。

    至于所谓的世子妃,也不过是他随口胡诌,诓瞿明通帮自己全力争取。

    他根本没将整个瞿家放在眼中,对瞿颖也不过是生了猥亵之心,哪里有半点同心白首的打算。

    “愿意,自然愿意……”

    瞿明通简直有些失态了,瞪着瞿父道,“还愣着做什么,不将丫头带回去,在此处丢人现眼?”

    “家主!”

    瞿颖冷喝道,“我已嫁入宫家,便为宫家妇,不再是瞿家人了,家主既要苦苦相逼,将我从族籍上取下便是。”

    第0219章 一团乱麻

    “大胆!”

    瞿明通怒喝一声,正待作雷霆之怒,便听曲飞扬道,“瞿世伯无须动怒,这是我和宫兄之间的事。”

    说罢,转视宫绣画道,“宫兄,倘若你真为颖颖好,当知该如何做,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你又何必强求。”

    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也正因为无比的诚恳,才越发显得辱人至极。

    宫绣画一张俊脸,已由通红似火,化作一片雪白。

    瞿颖死死攥着他的手,却不知该如何抚慰。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隔空传来,“哪位是宫绣画大人,特代我家长老前来恭贺新婚之喜。”

    声音未落,来人便现出形貌来。

    立时有人惊呼出口,“西院使大人!”

    “这是代表祁长老的。”

    “宫兄好大的面子。”

    “……”

    惊呼声未落,又有人自远处遁来,“哪位是宫绣画大人,苏某特代表我家门主,献上中品灵石十枚,恭贺新婚大喜。”

    又有人认出来人,呼喝道,“这是春风门的副门主苏辉大人,春风门可是太清上派门庭下最为亲厚的子门派,声势极大。”

    “传闻进入春风门的卓越弟子,基本就离太清上派的试弟子不远了。”

    “没想到宫大人竟和春风门门主也接的上关系,真是令人惊叹!”

    “……”

    瞿明通微微皱眉,来一位淮西府的祁长老,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连春风门这等名门大派的首脑,也给宫绣画如此礼遇,实在令他想不通。

    瞿母又惊又喜,扯住瞿父的手臂,用力摇晃,传心念道,“真没想到绣画这孩子竟是如此内秀,结交了这么多的大人物。”

    瞿颖也极是欢喜,攥住宫绣画的玉手,又是捏又是掐,传心念责怪道,“好你个美人儿,竟有这么多秘密瞒着本官人,看今晚洞房花烛,本官人如何修理你!”

    宫绣画只觉憋在胸口的一团气,终于宣泄了出去。

    “绣画,还愣着做什么,速速迎客,愣头愣脑的,别失了礼数。”

    瞿母瞪着宫绣画,传递心念,下达了军令。

    宫绣画赶忙迎上前去,不待他说话,竟接二连三有人来道贺,无一不是他根本够不着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