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粗莽不假,但也知道一件事情始终看不明白,背后必定藏着巨大的危险。

    左风铁青了一张脸,冷哼道,“谁他妈闹得明白,难不成姓许的以为他的那点元丹,真的能把元丹丹材的价钱炒起来?做梦!”

    王七绝淡淡道,“据我所知,市面上的丹材普遍上涨了一成,终究是如他愿了。”

    雷千啸道,“可他这是要做什么呢?难不成,他把价钱炒起来,然后自己再悄悄卖,除非他是傻子。何况,他这样做,与我等有何损失,咱们甚至可以从其他的堂口匀些丹材,从中赚个差价。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王七绝道,“从获得资料可知,姓许的不是傻子,这是一定的。此外,他的目的,一时间,我们也无法判断,唯一可知的是这么多丹药,玄清宗宗门必定是有给他支援的,不然光凭广龙堂早就撑死了。”

    “可以想见,下月初五,广龙堂必定还要开张,涨价的趋势也是可以预期的。不管姓许的怎么做,咱们跟他反着来,不让他得逞,总归不会错。”

    左风道,“怎么,难不成王兄也想学姓许的,开出高价来抢收丹材?”

    王七绝摆摆手,“我还没那么疯,姓许的想大肆采购,咱们帮他一把就是,不然,这左邻右居的挨着,该有人埋怨咱们不够朋友了。”

    “高啊!”

    雷千啸一拍大腿,“是这个道理,广龙堂那边弄得如此热闹,咱们若不帮帮场子,怎么合适?”

    左风眼睛一亮,“好,都是朋友,咱们自当竭尽全力。”

    ……

    “公子,歇歇吧,您这老闭关,也不是办法,修炼之道,一张一弛,何必急在一时。”

    荒祖看着面如白纸的许易,低声规劝道。

    他其实更想劝许易多想想两天之后的事,大后天便是八月初五了,又到了广龙堂大开中门,广迎宾客的日子。

    荒祖虽弄不明白许易前番的两次疯狂收购,到底是为什么,却清楚,大后天之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偏偏公子根本不关注,终日与炼房中闭关,今日一见,他吓了一跳。

    许易气血衰微的厉害,整个人的面色青中泛白,极不正常。

    许易摆摆手,“不说这些,这回来的人,数目如何?可有增多?”

    荒祖脸色顿时发苦,“具体数目没问,这么说吧,两条街的客房,全部满员,我去问了巡城官,他说整个庆兴城中的修士数目,暴涨了足有三成。”

    许易笑道,“不够热闹,提前一天把价钱挂出去。”

    随即,许易报出个数目,荒祖听了,一蹦三尺高,紧紧盯着许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几时做过赔本的买卖,你听我吩咐行事,无须多虑。”

    许易宽慰道。

    荒祖心中猛地一松,诚如公子所言,这些年来,何曾见他吃过亏,当下应了,急急退走。

    荒祖方去,便有管事白如水来报,有人持广龙令请见,请堂主吩咐。

    白如水是许易新提起来的,掌权以来,许易在人事上大刀阔斧的动手术,不问修为,只问忠心,很是收拢了一批善于逢迎的墙头草。

    许易用人,从来不嫌墙头草,有钻营的劲头,才有做事的动力。

    他这一番变动,整个广龙堂的经营体系,在他手中已能操控如意。

    白如水禀报罢,根本不敢抬头看许易,趴在地上,静候堂主法旨。

    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极为惶恐的。

    陡然窃据高位,压过了一帮以前从来不曾将他放在眼里的同僚,他心中的振奋,简直难言。

    一旦过上了这种人上人的日子,他实在无法想象再回到以前的日子,该有多么恐怖。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不认同这位许堂主这般折腾的。

    私底下,广龙堂内部已不知多少人在暗中非议许堂主的瞎折腾政策了。

    其实,白如水的心里,也是认为许堂主根本不通商贾事,是在外行指挥内行。

    然而,在广龙堂内部,他们这帮新提起来的幸进之辈,却同时自发的压制着种种非议许堂主的声音。

    并竭力按照许堂主的布置,把持着各个要害部门,维持着广龙堂的正常转运。

    没办法,已然上了许堂主的船,白如水等人即便是明知道这条船有极大的可能性要覆没,能拖一天,他们也只能多拖一天。

    毕竟,许堂主还没倒,玄清宗最上层的事,他们也看不明白。

    但眼前的地位是实打实的,尊贵荣华也是实打实的,竭力帮助许堂主维持局面,便是维护自己如今的地位。

    故而,如白如水等一帮幸进之臣,对许易的忠心几乎是满格的。

    许易没急着让白如水请人进来,而是先勉励了白如水几句,并要他传话出去,三月之内,他便会下发告身,择优取之。

    第0099章 大采购

    许易深知,便是一砖一瓦都有其用处。

    眼前的白如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但正是这些小人,在第一线维持着广龙堂的运转。

    而且,这些小人不是草木石瓦,而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许易从不会忽略这些小人物的欲望,更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这帮人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