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鸦雀无声,眼前一幕,已惊爆眼球一地。

    “你,你也成就了灵根!”

    良久,赤火真人才惊声问道。

    许易点头,“不过区区灵根一层,何足挂齿。”

    许易说得云淡风轻,场中无不侧目。

    许易悄无声息地成就灵根,固然令人震惊,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和君无邪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

    同为灵根一层,一个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这种现象不能不让人心潮狂涌。

    尤其是几位灵根一层的长老,无不在想:即便是我对上君无邪,也绝不可能胜得这般轻描淡写。

    “樊首座,现在可以换个地方说话了吧。”

    说着,许易当先遁走。

    赤火真人等一众长老随后跟上,一众内门弟子各自星散,却无一人提及许易殴伤君长老违反门规之事。

    便连执法殿首座赤火真人也忘记了,赤火真人并非为报复君无邪而选择性的假作忘记,事实上,他根本一点执法的意识都没有。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许易在他心里已成了法外之人。

    其实,在一众长老、内门弟子心中,广龙堂的堂主许易,早就是活土匪一般的存在。

    什么宗门规矩,那是管好弟子的,哪里能约束得了土匪。

    此刻,许易收拾君无邪,众人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土匪的本性,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路上,一众长老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些沉重。

    许易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早知道了。

    若非临时君无邪突破灵根,震动竟广韵钟,他们应该是在执法殿讨论怎么和许易周旋的问题。

    近两年来,许易把持的广龙堂成了真正的诸侯,如此大一块肥肉,这些长老虽能沾些荤腥,却远远消不了心中的饥火。

    两年来,许易大炼龟派神功,不管他们用尽什么办法,许易只是告假不朝,他们也只有徒呼奈何。

    如今,许易竟然返回了宗门,众长老相聚,除了猜测其回归的原因外,更是打算商量,如何挟持许易,多从他手中掏些好处来。

    哪里知道,短短两年时间,一条强壮的蝼蚁,一不小心就化作了大象,一切谋算干脆还未出口,就胎死腹中。

    本来嘛,这许易还没修成灵根,就制不住。

    如今已修成灵根,还未借宗门之力,这土匪不倒欺上头来就好了,哪里还惹得起他。

    还未看到执法殿的山头,一众长老就散了个干净,就剩了赤火真人在后面跟着。

    没办法,执法殿是他的老巢,若非如此,他也想一走了之。

    尽管许易收拾了君无邪,也算替他除了一口气,可他还是对许易好感缺缺。

    实在没心情和许易,单独面对面,玩什么促膝长谈。

    许易没进那间透着股冰寒森严的执法殿,直接在崖前立了,赤火真人方在身前定脚,他便道明了来意,却是想见弘一掌教一面,恭听掌教教诲。

    赤火真人道,“掌教在闭玄关,暂时出不来,按道理说,你也有资格,让掌教当面赐教,不过是来的不是时候,这样吧,你等一等,等掌教什么时候出关,我再通知你。”

    “掌教何时出关?”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许易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他是急性子,可见不得慢郎中,忽的,眼睛凝在赤火真人身上,“不知樊首座如今是何修为?”

    赤火真人眉心一跳,立时明白许易想干什么,连连摆手道,“你还是待掌教出关,再来请教,我道行有限,自己尚且混沌,岂敢来指点你。另外,你如今既已成就灵根,便有了长老的身份,不必一口一个樊首座,叫一声师兄便可。另外,我还有些急务,就不陪你了,先行告退。”

    说完,赤火真人便要离开,却听许易道,“今年以来广龙堂的行情很不好,弄不好业绩较去年要折一半还多,樊师兄可有教我?”

    “你!”

    赤火真人猛地顿住脚,转过头来。

    第0128章 隐窍

    以前这混账还只是软中带硬,如今晋升为灵根期后,竟变本加厉,改作明目张胆地威胁了。

    赤火真人怒极欲狂。

    许易道,“去年,许某交给樊师兄的元丹计有五千枚,丹材换成元丹,其价值也有近五千。这笔财富,快赶上我没接掌前的广龙堂一年上缴给宗门的利润的三成还多。今天我留樊师兄说几句话,樊师兄便如此不耐烦,让许某情何以堪?”

    赤火真人威重而面皮薄,许易此话一出,他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却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的确,许易自坐稳广龙堂堂主的位子后,着实没亏待他,四时八节,皆有礼物,初始他还婉拒,后来也就习惯了。

    如今许易一算账,赤火真人才意识到自己每年要在广龙堂占下如此多的好处,如此对待许易,也确实说不过去。

    他转过头来,叹息一声道,“你就这么着急?不是我故作高深,实在是这本是掌教分内之事。你的衍灵丹便不来自掌教,若这开惑一节,又略过了掌教,对你将来在玄清宗的发展,必定极为不利。”

    许易道,“掌教尊者是智者,岂会因此而看轻了许某,即便掌教尊者真对许某生出了看法,也是许某咎由自取,许某也绝不怨恨樊师兄。”

    赤火真人点头道,“你既如此说,樊某就不好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