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色,和强大的感知,许易依着一块块起伏的屋脊,展开轻烟步,轻松凿穿一道又一道封锁网。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又有几分愧疚。

    他算不得君子,但从不欺暗室。

    当时事虽急,可自己下手实在,实在……

    他心思有些乱,身形却越发飘忽,兜了几个圈子,胸前的徽章忽然亮了,传来信息,却是严令一切人等,在百息之内,必须归舍,违令者,严惩不贷。

    许易暗道,“这女人的权力真个不小,看来她也脱围了。”

    瞬息,许易的感知便察觉到了开张的围网,冰消雪融了。

    本来嘛,这些围网,不过是一帮自冠以维护南院纲纪的好事者们,自己组建的。

    毕竟,这其中还涉及堂堂副教长的脸面,院方不可能在没核对过双方当事人前,就开始拿人。

    当下,许易便朝一三七舍的方向驰去。

    他回来时,铁大刚等人竟然不在。

    他正要转回自己房间,铁大刚四人奔进了院中,瞧见许易,如看见肥美的猎物一般,猛扑而来。

    蒋飞才要开腔,许易先闪身进了房,几人皆冲了进来,随即,房门砰的一下闭上。

    半炷香后,四人出了许易房间。

    不过,却是铁大刚托着蒋飞,孟晚舟夹着段天岱。

    第0165章 罪与罚

    适才几人在许易房内逼问,许易只说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旁事没有。

    至于他和宣副教长的绯闻,纯粹是他一时激愤,喷出口的。

    深知许易过往的段天岱,根本不信这种解释。

    蒋飞亦是狗血沸腾,非要刨根问底。

    最后,却是铁大刚和孟晚舟看不下去是了,便将二人拖了出来,终于给许易留了一方清净。

    第二日,三十六房无课,许易房内没有动静,铁大刚、孟晚舟去饭堂弄了两袋包子,给他送了过来。

    跳脱的蒋飞和他的损友段天岱一早就蹿出去了,名为替舍长打探消息,实则是寂寞的南院生涯迸出了如此狗血八卦,这两个满身八卦精神的损友,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本性,疯狂地参与到各种小团体的热烈议论中去了。

    铁大刚,孟晚舟敲门,没人应声,铁大刚一推门,门竟开了,未在里间栓住。

    二人正诧异,这么早,许易去了哪里。

    背后传来许易的声音,“二位高义,许某还真没吃早餐。”

    二人转过头去,不是许易又是何人。

    今日的许大舍长,大异往日,唇红齿白,神清气爽,透着股喜气。

    二人想不明白,这个档口,于这位大爷而言,哪里还有喜事。

    许易接过两袋包子,便在的院中坐了,吃得满口流油。

    一袋包子三下五除二,便下了肚,正要向另一袋发起进攻,蒋飞蹿了进来。

    蒋飞一个跃步,到了近前,抓住许易正伸向袋里的大手,“我的大舍长诶,你脑子进水啦,你敢写那样的伏桩,你且等着倒霉吧。”

    铁大刚道,“什么伏状,舍长,你这一早出去,是写伏状去了?”

    不待许易回答,蒋飞掌中多出一张纸,上面列了不少文字,便听他道,“就张贴在南广场上,有舍长的签名,画押,我抄了一份,老段还在那边探消息,我估计很快院里的雷霆就要降下了。”

    铁大刚抢过伏状,孟晚舟将头探了过来,二人快速览罢,面面相觑。

    据他们对许易的了解,以为许易绝不是伏状中说的那般浅薄,可若要他们真相信许易和宣副教长有事,可许易几乎每一天都和他们在一起,根本没和宣副教长接触过啊。

    “大过,只是大过,没有开除!”

    段天岱风一般撞了进来,掌中一张满是文字的白纸,举得高高。

    蒋飞一把抢过,展开念头,“查三十六房学员许易,举止无状,攀诬师长,扰乱学风,影响恶劣,好在该学员尚能及时悔悟,且念其初犯,思之察之,尚可救之,特记大过一次,以观后效。并严禁任何人散布谣言,违令者,与该学员同罪。金丹学府南院院长令,丙辰年辛卯月甲辰日。”

    “万幸,当真是万幸!”

    孟晚舟向许易抱拳道,“舍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恭喜,恭喜。”

    铁大刚哈哈一笑,“的确是大喜啊,闹出天大的乱子,只记了个大过,和捡钱也差不多了。”

    蒋飞笑嘻嘻贴着许易道,“舍长,您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东打听,西打听,但您和宣副教长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可否透露一二,不然,我睡觉都惦着,实在是难过。”

    “嗨,嗨,老蒋,你真把院长令当草纸?”

    铁大刚喝道,“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散布谣言者同罪,你还问!”

    许易摆摆手,“没什么稀奇的,还记得咱们开学前最后一次捕猎,我不是单独行动了嘛,我为贪功,出了安全线,一不小心撞上宣副教长,当时我哪儿认识她啊,抢了她到手的猎物,就逃了,哪里知道才弄出了这桩祸事。”

    他这番解释,九成是真,但那一成假,除了他和宣副教长,没人能知道,足以应付蒋飞了。

    许易也是没办法,他太知道蒋飞满身的狗血,一旦沸腾,有多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