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回了一三七舍,支开场子,准备继续聚饮。

    岂料,场子才支开,苏剑庭引着一行人踏进院来。

    “许兄身为副教长大人高徒,身份不凡,今日我南院逢此盛事,许兄无动于衷不说,反在此聚饮,传出去,外人如何议论许兄?如何议论副教长大人?”

    苏剑庭一上来,便气势凌人地呵斥开了,浑然不复当初为那五灵平衡之地,被许易重重打脸的凄惨模样。

    “草!”

    蒋飞蹭地站了起来。

    “喝酒,老蒋,咱们喝酒。”

    许易举杯道,“左右这酒喝得寡淡,苏兄愿意为我等佐酒,就是唱功不佳,咱们将就着听了就是。”

    苏剑庭面上一青,冷哼道,“苏某果然没看错你,怯于公战,勇于私斗,似你这等人,真乃我南院之耻。”

    啪!

    铁大刚重重一拍桌子,蹭地起身,“姓苏的……”

    许易打断道,“老铁,坐下喝酒,咱们听戏。”

    他夹起一粒豆,含在口中,思维飞转,苏剑庭不来,他已经有些多想了。

    他是个谨慎到多疑的脾性,中央学院的明道社的造访,已经被他视作了危险信号。

    毕竟,当初和苏行春、陶景圣结下的梁子未解,而这两人已经摸清了他的根底,寻到南院来兴风作浪,也非是不可能。

    不管此事真假,他都当真的对待,不理不睬,假作不知,静观事态发展。

    如今苏剑庭又找上门来,本来两三成的可能性,一下子窜到了六七成。

    苏剑庭代表着南学社,南学社拖着他搅入浑水,绝非是为他扬名。

    目的无非有二。

    其一,是让许易栽一次跟头,此为泄南学社几次和许易相争败北的私愤。

    其二,则极有可能是明道社假借南学社为渠道,要和他许某人对上。

    许易此刻冷眼旁观,制止一三七舍的几人和苏剑庭正面冲突,非是心存畏惧,而是继续观察事态走向。

    他能通过苏剑庭的迫切程度,来判断背后的真正黑手。

    许易两次阻止,一三七舍的几人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儿了,自家老大是什么脾气,他们太清楚了。

    这是个从不肯吃亏的性格,苏剑庭如此明辱,许易却能安之若素,这本身就不对。

    许易不接招,苏剑庭暗暗焦急,这个任务,可是他自告奋勇领来的。

    他本以为以许易的炮仗脾气,自己一点,一准就炸锅了,对方如此冷静,反让他摸不准脉了。

    忽的,苏剑庭心念一动,“不对,这该死的家伙定然是自知本领不济,不敢下场。”

    他朗声道,“许易,我知道我今日到此相请,你必定多疑,不错,你我是有过节,但这区区过节,在这事关我南院令名的大事面前,又算得什么,某知你素有奇能,今番你若不出手,我南院受辱必矣……”

    苏剑庭转了风格,由言辞激烈,改为苦口婆心地劝说,跟随他到来的一行人,却有几人散了出去。

    这几人才散出去,许易便已确准了,所谓的明道社前来交流,就是奔着他来的。

    原来,那几人退走,正是得了苏剑庭的传音,要几人前去将许易不肯出战的消息散布出去,尽量让此事的影响迅速扩大。

    不多时,便有大量南院学员自四面八方,朝一三七舍的小院围来。

    声势一下,便炒了起来。

    苏剑庭宛若一位传销界的资深大能,站在一块青石上,声裂金石、感情充沛地喊道,“许兄不出,奈南院何。”

    他早布下的棋子,也跟在人群中煽动,顿时,满场喝声如云,好大声势。

    苏剑庭满面诚挚地看着许易,暗里却要笑破肚皮,“千夫所指,无疾而死,如今这般局面,我看你到底还有什么借口推脱!”

    忽的,许易长身而起,团团一抱拳,道,“既然诸君如此信任许某,许某今晚必赴白虎讲坛。”

    答应了?这就答应了?

    苏剑庭惊得差点从青石上掉下来,不应该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拒绝么,不应该是急得脸红脖子粗,满头大汗么,他怎么敢答应,有什么底气答应?

    难道还想玩什么拖刀计!

    念头到此,苏剑庭朗声道,“诸君可听得分明,许兄答应了,如此盛举,还劳烦诸君将消息扩散到每一位学员,今日,必要见许兄为我南院争光。”

    第0215章 关门放狗

    苏剑庭决定将事情闹大,大到让许易的拖刀计玩不下去。

    不但如此,他还打算,派人死死跟住许易,绝不给许易机会,趁机脱出南院去。

    许易应诺后,苏剑庭立即撤走,围观的人群也轰然而散,远远传来的呼声,喧闹声,足以印证今晚的声势,必定极大。

    “老大,你这是?”

    一三七舍的几人面色焦急地盯着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