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微笑的雷坤,缓步走下讲台,奔着许易来了,行到近前,仍不停步,一张脸几乎和许易的脸贴住,暴吼一声,“许易,我告诉你,我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干的事儿,我桩桩件件都知道。了不起,真了不起,不过,再了不起,你也得给老子弄明白,在这里,你,是学员,我,是师长,你若敢和我顶,我抬抬手,就能让你过不下去,所以,你可以不服气,但千万别在我的面前不服气!”

    雷坤吼声如雷,威势惊天,满场雅雀无声,连最跳脱的蒋飞也变了脸色,悄悄在纸上落了一个“忍”字。

    的确,许易纵有万般不凡,可以折汪明伦,灭孙习剑,但那都是学员。

    教员和学员之间,天然都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天条,触之必死。

    便在这时,惊爆人眼球的一幕发生了,许易竟伸手按着雷坤的脖颈,砰的一声,头对头撞了上去。

    他如今的脑袋,便是撞上铁山,也一定是铁山塌出一个洞,雷坤当即被撞得满眼金星乱冒,鲜血长流,连退十余步。

    许易挥了挥手,“雷老师中午吃了蒜头了吧,味道真重,吃了蒜头,还挨这么近,和人讲话,未免太没礼貌。”

    “好,好,好得狠,你敢动手!”

    雷坤推开要给他料理伤口的学员,挥手放开室内的禁制,满面狰狞,状若疯癫地吼道,“督导队,督导队,都死到哪里去了!”

    不多时,大队的督导便赶了过来。

    “以下犯上,欺师灭祖,还不将此獠抓起来!”

    雷坤怒不可遏地喝道。

    督导队中的洪督导一张脸皱得宛若破抹布,恨不能将自己的眼珠子抠下来。

    他是交待了又交待,怎么也没想到,还是出了乱子,看这场面,简直比他预料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万分。

    洪督导还未动作,其他的七八名督导,却已朝许易扑来。

    便在这时,许易掌中亮出一枚黑色徽章,扑涌而来的督导们全愣住了。

    雷坤也瞪圆了眼睛,满场三十六房的学员,和教室外窗边趴满的人群,都惊呆了。

    第0232章 变故

    “雷老师,不对,还是叫老雷吧,亲切一下,老雷,不知金丹会的条例,你可记得,获黑质徽章该如何?”

    许易含笑问道。

    “获黑质徽章者,自动晋升为金丹会客卿,享有八大特权,其中之一,便是其地位与金丹学府名誉院长等同,其中之二,黑质徽章以下,当礼敬之,违者,按八罚之罪议处……”

    段天岱眉飞色舞,气贯丹田地背诵着,声如雷鸣,振得满室嗡嗡。

    雷坤脑袋一阵乱鸣,暗道,“不对啊,和接到的消息完全对不上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个学员怎么会有黑质徽章?”

    许易传音道,“是陶景圣派你来的吧,何苦呢,他自己都不敢上,偏要骗你做炮灰,你感觉可好?”

    若雷坤出于公心,许易绝不会如此暴虐而不留余地地处理问题。

    关键是,他早已从宣冷艳处,知道了陶景圣又弄了什么动作。

    洪督导来找他,才起了个头儿,他就知道作妖的来了。

    对付此类,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狠狠地回击过去。

    “你们还不知道吧,哈哈,我早就知道了,在乌风国时,我便见识了老大的威风,这可是黑质徽章啊,权力之章啊!拥有此章,漫说做学员,便是做教员,也绰绰有余啊。”

    段天岱激情四射地喊道。

    “老雷,你继续讲课,我就不听了。”

    言罢,许易起身,冲满座一抱拳,“对不住了,诸位同学,耽误各位上课了,许某先告退了。”

    许易离开了,雷坤这节课还是没上成。

    在南院,即将接任副教长的雷坤,绝对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越是大人物,便越在意脸面。

    三日后,雷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院,论风度,绝对比哭天喊地,死缠烂打的汪明伦好了太多。

    一转眼,又过去了十余日,这日,许易提议,一三七舍的聚饮一回。

    当时,许易话出口来,铁大刚、孟晚舟、段天岱、蒋飞几人,简直难以置信。

    因为,一三七舍的历次聚饮,都是他们四人提议的,许易未有一次不是被动参加。

    如今,他提出了要求,简直就是破了天荒。

    这日下午,一三七舍的院子就排开了酒宴,五人直从晚霞漫天,饮到月出东山。

    今日气氛极好,许易频频举杯,酒到杯干。

    饶是五人修为强悍,上千杯烈酒下去,不搬运气血,全靠肉躯支撑,也都到了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的状态。

    “老大,过瘾,真他马过瘾,我就没见谁能在你面前从头张狂到尾儿的,服,我老蒋服!来,干一个!”

    蒋飞举杯,棱着眼珠子,呼喝道。

    许易和他一碰杯,一饮而尽,铁大刚嗬嗬笑道,“如果说老大的人生是一本话本传奇,那老大绝对就是那话本传奇的主人公,除非写那话本传奇的自己跳进书里来,谁来也不行啊。”

    “哈哈,老铁这个比喻妙绝,照我说,不止是话本传奇,根本就是神话传说,总之,能和老大这样的传奇,成为同舍,是我段天岱最大的荣耀。来,干了!”

    段天岱呼喝道,五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可惜,就快毕业了,咱们兄弟相聚之日无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