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持续的轰鸣后,整座山腹忽的垮塌下来。

    “别他马打了,都伤到老子了。”

    张机忽的发一声喊,众人的攻势顿时收敛。

    狭窄的山腹内,历劫修士的攻击波根本展布不开,任何一击都是既攻敌,又攻己。

    便在这时,斗篷人却动了。

    九道光斑猛地亮起,剧烈的火光爆出,瞬间将堆积的山石炸开,狭小的空间内,猛烈的巨爆,杀伤力惊人。

    “疯了,你他马是疯了,还打!”

    张机高声怒骂。

    斗篷人置若罔闻,九道光斑再度亮起,猛地合一,巨爆威力超乎想象,只一击,所有的历劫一层修士皆丧失了抵抗能力。

    秦空,张机等风劫强者,亦是苦不堪言,浑身无处不冒血。

    终于,巨爆之中,斗篷人的斗篷也破碎开来,露出一张惊爆秦空等人眼球的脸来。

    “许易!”

    “你没死!”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从苏行春手里逃出来!”

    “不对,他进阶了!”

    “……”

    惊呼声此起彼伏。

    九道光斑再度炸响,满场俱是绝望的咆哮。

    终于,当许易周身也现出些裂纹来,场中再没有一个人能站着了。

    半炷香后,白集子将塌陷的坑道刨开,许易用灵气摄着一干奄奄一息的修士,扔到了沙滩上。

    白集子盯着许易道,“许兄,其实你不知道,和你待在一处,是件很痛苦的事。”

    许易奇道,“此话怎讲?”

    白集子道,“会让人觉得自己修的是假道行?”

    “哈哈……”

    许易大笑。

    魔鬼般的笑声中,秦空等人一个个苏醒过来。

    许易没要他们的命,历劫修士强大的生命力,在这时得到了体现。

    众人的元气,在快速聚集着。

    “不必惊慌,服下丹药吧,给没醒的也服些丹药。”

    许易一改洞窟爆破师的狠辣,温情地宽慰着众人。

    十余息后,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眼中又是戒备,又是茫然。

    秦空冲许易抱拳道,“许兄神威,秦某佩服之至,先前有得罪之处,还请许兄千万见谅。”

    许易摆摆手道,“秦兄言重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搭秦兄的便船才到此处的,秦兄于我,哪里有什么得罪之处。”

    秦空暗舒一口气,“既如此,我等就不打扰许兄探宝了,这就告辞。”

    出现一个许易,他已经够胆寒的,结果,白集子也立在此处,他怎么想都不对味儿。

    许易道,“秦兄怕是走不了了,许某和白兄如此点灯熬油,好不容易将大家伙儿拢到此处来,秦兄若这般就走了,许某和白兄的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秦空面上的肌肉陡然一僵,“许兄想要什么,秦某若能办到,定不推辞。”

    说出此番话之前,秦空已经完成了第九遍对身体的检查,尽管他第九遍确信自己体内没有任何禁制,可心中依然无底。

    “阁主何必客气,姓许的不过是仗着防御过人,占了地利。如今已到了外面,阁主何必太委屈自己。”

    武修甲高声喊道。

    他亦多遍确信自己没被种下任何禁制,胆气陡壮。

    余者皆阴沉了脸,并不表态。

    实在是场面诡异了,无人敢冒险。

    此番武修甲冲了出来,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结果。

    岂料,结果来得既迅猛又惨烈,武修甲如一只煮熟的大虾,在沙滩上滚出去数十丈,那种声嘶力竭的痛呼,闻者无不头皮发麻。

    最可怖的是,武修甲几番想要脱出神婴,来抵御这种剧痛,但神婴竟被堵死在躯体内,头顶不断冒着光芒,神婴却始终无法脱出。

    眼见得武修甲疼得已经脱了力,身体开始冒出烟气,许易终于停了施术。

    他含笑道,“未料秦兄得人,竟至于斯,好一个忠肝义胆的武兄。”

    秦空面色发白,怒也不是,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