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再三和许易虚与委蛇,只不过求个全身而退。

    哪知道这混账就如发了疯一般,实在太狂野了,一条疯狗似地死皮赖脸就要跟你打。

    打就打吧,他自信凭自己的手段,打到这疯狗自动退开,应该不难。

    可真到交手,他的风雷剑竟连这疯狗的真意也不能贯穿,这一下简直闪着了他的神经。

    天地间的情绪,几乎就不可能熔炼入真意,更不提,这混账竟将这天地间的情绪修炼到了真意侵神的地步,何等的荒诞。

    世人即便有熔炼天地间的情绪,也万万不会等到修炼到真意侵神,才会去将之熔炼入神通。

    一者,真意侵神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二者,没有哪个修士会为了这渺渺希望,放弃快速提升实力。

    陶景圣当然想不到,许易修炼至哀之意,根本就没想过将之融入神通,一直以来,他也没过分期待这至哀之意,几场剧变,他的至哀之意演化到了真意侵神的地步,许易也罕少动用。

    一者,至哀之意动用了,也只能惑乱敌人心神。

    二者,他也实在不愿将情绪沉浸入哀伤之中。

    哪里想到,一番阴差阳错,弄得他的真意神通一直留待至如今,修成了“三心二意剑”。

    剑名三心二意,唯三心二意,可拒哀思。

    “天衍指!”

    陶景圣怒喝一声,一道流光朝许易扑来,许易根本不及反应,那流光便要扑入许易灵台,懒洋洋的蚩毋虫轻轻打个喷嚏,那道流光便即溃散。

    蚩毋虫得意地冲许易摇了摇脑袋,又讨好似地转了转眼睛,随即,一副眼神扫向了陶景圣,眼目中的贪婪,简直要凝实得流淌出来,就像一个饕餮之徒,寻觅到了绝美滋味。

    “不打了,不打了,小子,你趁人之危,不算好汉,你和陶景圣有什么矛盾,老夫不管了行不行……”

    陶景圣猛地住手,身形飘忽地躲避漫天射来的清辉,口气终于软了下来。

    这仗实在没法打了,硬攻不能破防,软攻又被蚩毋虫防,再打下去,他也不过是挨到清辉将陶景圣的肉躯片片割碎,那时他的一缕真灵可就没了寄身之所。

    第0298章 偏心

    最要命的是,他寄灵陶景圣的肉身,陶景圣的肉身于他而言,就是天大负担,小范围的闪转腾挪,可以如意,一旦远遁,速度根本起不来。

    如今是打不过,逃不走,只有谈了。

    许易一言不发,继续发剑,剑光越发犀利,打得久了,他渐渐摸出一些陶景圣遁法的规律。

    剑光所出,准头倒是高了不少。

    “小辈,别欺人太甚,老夫就是拼着损了这一缕真灵,真身来杀你,你可敢挡?”

    陶景圣怒极,连续中招,他已明许易心意,更知自己危在旦夕。

    “不能挡!”

    许易淡然道。

    “知道就好,你若退开,老夫承你人情,容你诛了陶景圣,我整个陶家也绝不再与你为难。”

    陶景圣怒声道,“否则,老夫就是凭着损些修为,也定要将你诛灭,你信是不信。”

    许易停止了攻击,怔怔盯着陶景圣道,“非我不知进退,实在是陶景圣苦苦相逼,便是泥人也得有几分火气,您老说是不是,您老若能承诺陶家不再与许某为难,许某愿与陶家为友。”

    陶景圣道,“这才是明智选择,如此,咱们便化干戈为玉帛,老夫的承诺,你大可放心。”

    许易道,“前辈的承诺,我当然放心,不过还请前辈郑重对上苍起誓。”

    到了天衰境,许易相信什么血誓,魂誓,对他们的约束恐怕已经不大,反倒是最简单的对天盟誓,效力最好。

    天衰,天衰,听名字便知道这个境界,到底在躲避谁。

    陶景圣面色一变,“小辈,你信不过老夫?”

    许易道,“某当然信得过前辈,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走完为好。”

    陶景圣瞪着许易,许易直视着他道,“不过几个字,只需前辈说一句,整个陶家再不与许某为难,许某愿向陶兄请罪。”

    陶景圣心中暗骂,却也知道,自己不吐口,这该死的贼子绝不会罢休,越想越气,自己这辈子何时被逼到过这等地步,还是被如此一个无耻小辈。

    越想越火大,连带着对陶景圣这个嫡系血脉都起了怨毒之意。

    “前辈莫非在施韬晦之计?若是如此,晚辈便是拼死一搏,也绝不愿束手就擒。”

    许易神色坚毅,声音发冷。

    “罢罢,待老夫熬过此关,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陶景圣暗暗发狠,朗声道,“老夫对天盟誓,整个陶家再不与许易为难。”

    言罢,瞪着许易道,“你可满意!”

    许易道,“前辈为何不说全了?”

    陶景圣漂亮的眉毛一扬,“你又作什么妖!老夫已忍无可忍!”

    许易道,“前辈不应该说,若许某不与前辈为难,放前辈一条生路,整个陶家就不与许某为难么?是了是了,前辈何等身份,如何好意思让晚辈饶命,但晚辈要说的是,有时候话不说全了,真的能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