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

    邵统领招呼一声,他左侧的青年队官取出禁牌,催动禁制打开了舱门。

    岂料舱门才打开,一道身影如闪电一般,飚射而来,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便听一声怒吼,却是孟庙师发出,下一瞬,那道身影硬接了邵统领和三位队官的一击,被一套金色锁链牵引着,倒飞而回,掌中多了一枚漆黑笛子,正是孟庙师吹奏的那枚骨笛。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我不信!”

    “吼吼吼!”

    “……”

    邵统领几人简直要疯了,孟庙师更是仰天嘶嚎,虽看不清面目,但那愤怒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任谁都能想象那乌沉斗篷下,罩着的该是怎样一张怎样狰狞扭曲的面孔。

    “邵兄,你说话不算话啊,堂堂统领,赫赫强者,如此出尔反尔,何其不堪。”

    许易含笑说道。

    舱内,众人依旧保持先前的站位,一众天衰强者已被他们扶了起来,又恢复了雕塑模样。

    先前飞出去的金尸老曹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锁链解开,收入星空戒内,忍不住看许易一眼,眼中满是崇敬。

    与此同时,熊北冥、宁无缺,白集子,宣冷艳,皆忍不住朝许易看去,只觉那单薄的背影,如山一般巍峨。

    白集子是早知道自己的东主是个妖孽,那是因为这人总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如今,他分明看得出许易修为俱失,偏偏还能如此轻易地扭转根本不可能转动的局面,这还是人么?

    宁无缺是心服口服了,他被许易救过很多次,但那都是许易力强,机缘好,他相信熊北冥同样不差,论智慧和机变,绝对胜过许易,但此刻一战,他才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以说,宁无缺的想法,就是熊北冥的想法,昔年,在北境圣庭世界时,许易才冒头时,他已是威名早著的前辈强者,虽说许易如升空星斗一般,一路扶摇,但熊北冥只会认为自己只是机缘不够,智变绝对不会输给许易,可入舟以来的种种变故,他已心服口服。

    “这,这孽徒,他,他……”

    宣冷艳心中波涛涌起,看向许易的目光,已完全痴迷,这样一个家伙,暗暗骂道,得迷死多少女修,真真是恼人极了,你失了修为,活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邵统领不回答许易的问题,一双充血的眼睛,瞪得宛若牛蛋,反倒反问起了许易。

    当真是好奇害死猫,不只是邵统领,三名队官,乃至孟庙师那看不出眼睛的黑漆斗篷,也死死戳向许易。

    实在是太奇怪了,邵统领自认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孟庙师催动秘法,操作天衰强者,必能轻易将许易等人轻松绞杀。

    偏偏一众天衰强者像是根本就失控了一般,眼前的这些人完全安然无恙,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许易笑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难道邵统领就没想过问题是出在你们自己人身上?”

    许易话音方落,刷的一下,邵统领和孟庙师齐齐朝三位队官看去。

    “冤枉啊,这不可能,卢某怎么会和蝼蚁苟合。”

    “是啊,若有二心,将王某死无全尸。”

    “统领,庙师,切不可中了贼人奸计啊。”

    三名队官立时仓皇哭告起来,人人泣血哀鸣,简直凄惨至极。

    如果是此前,任凭许易如何指控,三人必定八风不动,但适才发生的事,太荒诞了,此刻,他们三个自己在哀求哭告,内心深处同样怀疑另外两人说不定是内奸。

    邵统领铁青了一张脸,当即用如意珠传音,不多时,便有人送来玉石,三人都滴了血,确定了身份。

    尔后,为自证清白,邵统领也滴了血,孟庙师冷哼一声,直接将邵统领递来的玉石打翻。

    邵统领满面通红,也意识到自己竟失态了,被那蝼蚁一句话,竟牵着鼻子去做这等荒诞的试探。

    “看来邵兄的心情不能平复,好吧,过会儿,等邵兄整理好心情后,咱们再聊。”

    说着,许易冲宣冷艳使个眼色,后者痴痴盯着他,完全没反应,不得已,他只好传音,宣冷艳这才惊醒,封闭了舱门。

    第0052章 复制

    舱门才封闭,宁无缺便忍不住传音问许易是怎么知道天衰强者会出问题的。

    许易道,“我不知道,只是要做准备,毕竟,他们能控制天衰强者如木雕不动,说不得便也能控制天衰强者攻击。”

    他说的是实话,但只是一部分的实话,除了这个判断外,邵统领对孟庙师最后的那句“那就仰仗孟兄”的传音被他捕捉到了。

    所以,才有了源印珠的布置在前,尔后让诸人伪造天衰强者的攻击,迷惑邵统领等人,无非是为了谋夺那根骨笛做准备。

    舱门虽封闭,但他感知无碍,早已知道一切都是那根骨笛在作祟。

    所以,舱门才开启,他便让众人全力攻击金尸老曹,给他超乎想象的速度,扑出去,猝不及防之下,果然抢了那根骨笛回来。

    这一切说来简单,即便有截音术和精妙感知,但临敌之际,仓促之间,又得需要多么恐怖的机变能力,才能将这一切完成,唯有许易自知。

    “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宣冷艳忍不住激动地道,和这孽徒在一起办事,还真是刺激。

    许易道,“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就这么办。”

    宣冷艳横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