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抓,他空无一物的巨掌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惨叫方落,董新昌陡然显形,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震恐。

    他便是打破头也想不到,自己使出得蒙教主恩赐的隐身符,竟也被破了。

    这是什么神通?

    这还是一境强者该有的本事?

    董新昌脑子瞬间涌出无数个问题,下一瞬,他的意识沦入了黑暗。

    金毛暴猿提起已完全丧失意识的四人,身形陡然缩小,化作一只巨大紫色猴子,肋下双翅一展,瞬息扶摇九天。

    整场战斗在电光石火间便完成了,许易这边冲霄而起,足足三余息后,外面才呼喝声大作,继而有人冲入密室所在,见得恐怖无比的战斗遗迹,为首的黑面老者为稳定教众,怒声道,“慌什么,宵小之辈暗算六师兄不成,想要遁走,六师兄已领着三位护法追了过去,用不了多久,必定让贼人授首,都给我安分些,不要闹出大动静。”

    ……

    砰砰砰砰,连续四声闷响,董新昌、夔勇、秦寿生、张护法四人,被丢在了地上。

    厅内,李信、钟无、程堰、李平、潘美仁俱在。

    见得许易抛了四人进来,李信、钟无、程堰、李平皆面现惊容,唯独潘美仁呆若木鸡。

    原来,五人中,唯独潘美仁认出四人来。

    忽的,潘美仁冲许易拜倒于地,涕泪交加,整个人瞬间委顿了。

    他配合许易鼓捣东香教,只为复仇,修行已废的他,实无他念。

    他原本以为,以黑莲教的实力,复仇必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过程。

    岂料,他这边才开了个头,许易便轻易完成了收尾工作。

    看着连梦里头都恨不能食肉寝皮的四大仇人,如死狗一般摔在自己面前,潘美仁心中竟没生出多少快意,反而有种万念俱灰之感。

    许易没过多的顾忌潘美仁的感受,他用此人,只为灭黑莲教,如今事将毕,潘美仁如果能摆正位子,他也非过河拆桥之人,若是潘美仁迟迟不能进入状态,他也只能还潘美仁自由。

    在听许易说了眼前几人的身份后,程堰四人震惊得无以复加,许易却没工夫和几人详细解释经过,便令李信将人带下去,只说了一个时辰后,他要结果。

    至于是何结果,许易没说。

    他相信李信不会让他失望,在任命四大科长时,除了钟无和李平,是为酬功劳,似李信、张剑,皆是在百战兵卒中择优而取,选贤任能。

    李信得以出任捕盗科长,是钟无的建议,钟无介绍过李信其人,说其人祖上便为世代狱卒,刑名一道,乃是家传的本事。

    第0098章 拿捏

    一个时辰后,李信报来了结果。

    董新昌、秦寿生招了,夔勇、张护法信仰狂热,被拷虐至死。

    值得一提的是,刑讯的活儿,李信没抢入手来,却被潘美仁自告奋勇夺了过去。

    董新昌、秦寿生正是在潘美仁那变态地虐杀夔勇、张护法的手段下,选择了投降。

    这个结果,许易并不意外。

    往往,越是基层,越是年轻,一旦陷入了对宗教的信仰,越是狂热。

    董新昌这种黑莲教的高层,接触的黑莲教的黑幕,远比常人多,他不狂热,再正常不过。

    至于秦寿生,此君混到夺舍重修,定然是人老成精一流,此种人怕是只对自己的性命狂热。

    除了汇报结果外,李信捧来了不少资源,光愿珠便有二百二十余颗,身为黑莲教一地首脑的几人,能聚起这些财富,许易并不意外。

    除此外,还有一尊淡金色的鬼面佛泥塑,被交到了许易掌中,正是董新昌花了近三年时间铸成的一尊愿力金身,光看似泥塑的颜色,便知这尊愿力金身,距离成熟,只有一步之遥。

    “很好,把董新昌、秦寿生、潘美仁三人带来。”

    许易夸赞一句好,李信行了个礼,躬身退下。

    对李信上缴的资源,许易并不怀疑。

    他让李信审讯,程堰和李平、钟无、潘美仁尽数在场,即便是这几人都合谋,也须瞒不过他的精妙感知能力。

    有这二百多枚愿珠落袋,许易心中稍稍安稳,整个东山属的运转,的确快到极限了,若再无赏赐发下,便是他再有威信,东山属的整个体系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很快,董新昌,秦寿生、潘美仁被程堰带了进来。

    董、秦、潘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董、秦二人脸上惊恐未退,分明心有余悸,潘美仁则分明是心有不甘。

    许易微微一笑,道,“三位也算是老交情了,难得给我面子,在此聚齐了,三位要叙旧,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我劝三位还是多替我分担分担忧愁,若是许某都过得不痛快,三位怕也痛快不了。”

    潘美仁听得一惊,收起心中不甘,暗叫苦也。

    他陡然意识到,许易可能没有想要董新昌和秦寿生性命的打算。

    再一深想,他越发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许易和董新昌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所为者,不过是黑莲教盘踞东山属,影响了许易的利益。

    董新昌已经抓入手中,便算拿住了解开黑莲教之忧的线头,这种情况下,许易犯不着杀董新昌。

    可若许易不杀,就必然要用,若董新昌得用,自己往哪里去?

    一念至此,潘美仁后背上的冷汗哗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