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作势欲起身,席梦凡道,“什么福利,说明白再走不迟,你也不必阴阳怪气,是你先悔诺,答应我的好处,何曾兑现过?”

    许易道,“不瞒席兄,那边已经为席兄你制作了信符,完善了资料,以后席兄你就是我暗夜中人了。”

    席梦凡面目瞬间扭曲,死死盯着许易,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找死!”

    许易道,“席兄别急,话没说完呢,那边准备的资料很完善,不仅帮你制作了信符,还将当夜祖廷围剿鬼七失败的大功,都记牢到了席兄你的身上,而且赏赐已经下来了。”

    席梦凡满面赤紫,念头飞转,他在充分考虑利弊,思忖此刻对许易出手,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许易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实在刺激得他三尸神暴跳。

    他和许易媾和,说到底他是许易站在河里摸鱼,他站在岸边分好处,现在许易想把他也拉进河里,他断断不能容忍。

    许易道,“席兄别急,这次的赏赐巨大,席兄先听了再看要不要领,也不迟。”

    席梦凡瞪着许易,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到底何事,值得你这样卖关子!”

    “不知席兄听没听过偷猎者?”

    许易传音道。

    席梦凡蹭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原地打起了转转,足足赚了十余圈,才顶着一张涨得通红的方脸,颤声道,“可是让我去做偷猎者,是不是?”

    许易暗自吃惊,他是真没想到席梦凡还真知道偷猎者,处的层次更高,消息面果然也更广。

    他本来还想着科普一番,装一把波衣,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准确地说,是我的努力,为我们当赢得了机会。”

    说着,许易取出了日曜令,现在席梦凡眼前,“席兄知道偷猎者,总该认识此物。”

    席梦凡连连点头,下意识地便要朝日曜令抓去,下一瞬,日曜令从许易掌中消失,便听他道,“席兄知道此物,就该知道许某所言不虚,不知道这个教宗的这个赏赐,席兄领是不领?”

    席梦凡纠结了。

    他本下定主意,哪怕拼着挨些责罚,也要和许易这个毒瘤做彻底切割。

    哪知道许易又摆出如此巨大的诱惑。

    渐渐地,他念头的小船开始调头了:教宗那边若真的录了自己的资料,还把围剿失败的事也录了,要陷害自己似乎不难。反正已经不干净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和这混账彻底捆绑,到时候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怕这混账耍赖。

    这些心理活动,与其说是他理智的分析,不过是他说服自己服从了眼前这巨大利益的借口。

    终于,他定下了主意,哈哈一笑,坐回蒲团道,“适才,某不过相戏尔,你还当真了,就咱们现在的关系,你觉得还割舍得清么……”

    第0163章 两头大的关系

    席梦凡正努力地措辞,将话往回饶,许易掌中多出一块信符,“教宗那边就一个要求,获得名额的人,必须是暗夜行者,席兄若觉得可行,就滴鲜血入信符,加入我七号站吧。”

    席梦凡怔住了,事到临头,尽管早考虑清楚了,他依旧纠结无比。

    许易也不催促,静静等候,足足三十余息,席梦凡沉声道,“获得这个名额,成为偷猎者,所获之宝,总不会还要上缴吧?”

    许易摇头道,“都说了,这是上面为酬你的功劳,特意给的名额。”

    席梦凡不再发问,接过了信符,滴入鲜血,光芒流转,随即隐没。

    他不怕许易诓他,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和许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许易若敢在此事上诓他,当会知道他肯定会不惜鱼死网破。

    许易含笑道,“恭喜席兄,正式成为我七号站的暗夜行者。”

    许易此话并非是诓席梦凡,那枚信符正是空白信符,身为七号站站长,他有几枚空白信符,有权用此来发展队伍。

    席梦凡并非是虔诚的信仰者,所以即便入暗夜行者,也永远会被贴上另类的标签,直到有朝一日彻底转为虔诚的信仰者,才有可能被大用。

    至于席梦凡获得的这种信符,会形成独特的印记,用来锁定席梦凡。

    因为一旦这种非虔诚信仰者的暗夜行者出了意外,会给暗夜行者的队伍带来伤害,必须在第一时间扑灭,因此,便需要提前布置这道锁定程序。

    听许易道着“恭喜”,席梦凡满脸冷峻,哪有半点欣喜,仔细回想,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眼前这混账用裹了蜜的毒药,一点点拽进泥潭的。

    明明知道那蜜丸有毒,可他没有一次能忍住那蜜糖的诱惑。

    “好了,既然是自己人了,现在就正式向席兄介绍一下许某的身份,某乃暗夜军团七号站站长。”

    许易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席梦凡陡然石化。

    许易拍拍席梦凡肩膀,“席兄不必多虑,你是我发展的,咱们如今是两头大的关系,所以,今后更当竭诚合作,共画未来。”

    席梦凡心情稀乱,久久不言,只在心里碎碎念道,“能去北洲偷猎就好,能去北洲偷猎就好,这样的牺牲值得,嗯,是值得的。”

    “席兄,我还有一事,请你务必帮忙。”

    许易看席梦凡平复得差不多了,又起了话头。

    席梦凡冷笑道,“站长的吩咐,就是命令,我可以拒绝么?”

    许易哈哈一笑,“我说过,我和席兄不见外。是这么档子事儿,我手里还有两个名额,打算换些愿珠,长老院的这些长老们,不知许兄可有人选推荐?”

    咵嚓一声巨响,席梦凡脚下的地砖瞬间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纹,肆无忌惮地向八方弥漫,瞬间布满整个大殿。

    如果怒火可以化实,席梦凡心头的怒火倾斜出来,恐能淹没世界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