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这一发话,谁敢真让他动手,转瞬,都直挺挺躺了下去。

    唯独李钊和张方得了许易的眼色,安然不动。

    待众人封闭六识和五感后,许易传音李钊,张方,令二人分别将众人击晕。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钊再不敢废话,麻溜行动,张方只有比他更快,转瞬,一众封闭了六识五感的俘虏,尽数被击昏死过去。

    许易道,“张方不是外人,李钊,你把你的计划说给张方听一听,让张方听听可有什么漏洞。”

    吃足了教训,闻听许易吩咐,李钊不敢有丝毫不满,便将跟许易说的盘算,尽数告知了张方。

    张方沉吟片刻,道,“计策虽好,还需保密,若是保密措施有误,将致使满盘皆输。”

    李钊瞪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自己出的主意,还会自己害自己不成?简直荒唐。”

    他哪里不知张方的“保密”这支毒箭,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方道,“李兄几度反复,便是神仙也猜不出你到底站哪头儿,如此紧要关头,难道要让许兄去赌你的人品么?”

    李钊急得头发都立起来了,此刻,他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谁叫他人品的确太差。

    张方趁热打铁道,“李钊此人变幻莫测,可用其奸狡,不可用其心,还……”

    话音未落,许易大手一挥,两人同时软软倒地。

    他留下张方,不是听张方来告李钊刁状的,而是知晓张方生性谨慎,让他帮忙找找计划中的漏洞。

    毕竟此地他是新至,很多设定都是道听途说,对消息的认知还存在相当大的盲点。

    可张方的重点却放在了李钊身上,这却是多疑了。

    因为保密这点,他根本就没打算相信任何人,整个计划,除了他和郭瑞,其余人等注定不会出场。

    弄倒众人后,许易取出大量缚龙索,死死锁住众人关窍,困住尸体和法元,又塞入大量沉凝气血的药剂,随后挖了个巨大石室,将众人封锁在内,只余下郭瑞一人。

    尔后,他寻了个僻静所在,取出四色印,再度将郭瑞带入紫域空间,将剥离的印记,再度还给郭瑞。

    与此同时,他将炼化晶兽的飞灰,封入郭瑞发丝中。

    飞灰宛若无物,和头发颜色完全一致,不用眼睛,单靠感知,连许易险些都无法察觉。

    第0507章 偷袭

    红枫谷,百王宗宗门所在地。

    两日前,宗主郭翔为自己的第七房小妾庆生,吹吹打打,披红挂绿,弄得整个百王宗好不热闹。

    正是宾主尽欢之际,噩耗传来,长公子少宗主郭瑞被擒了。

    当时,郭翔便垮了脸色,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依旧将整个寿礼办了下来。

    不是郭翔疼小妾,超过了长子,严格意义上说,他并不喜好女色。

    近年来,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小妾娶回家来,不仅办婚宴,还要折腾寿礼。

    看着他过宗主多没正事儿,事实上,他也是有苦难言。

    为了维持百王宗,他也实在不易,若非是他变着法儿地巧立名目,收受礼金,日常开销早就维系不住了。

    这日,郭翔正闷坐厅中,翻看账本,对着越来越薄的礼金,他大感头痛,暗暗思忖,要不要新颁布一个门规,每次随礼,不得少于一个银币,他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啊,不要脸面么?

    忽的,郭翔翻到礼单的某一页,视线再拔不出来了,怒火蹭蹭狂涨,“好你个毛二,三个铜币,你也真敢上账。”

    便在这时,方宗刀行了进来,面有忧色地道,“宗主,明日便是约定之期了,怎么换回大公子,是不是……”

    郭翔脸上青气一闪,忽的,换上一张笑脸,拍拍方宗刀肩膀,“老方,你不必想太多,瑞儿有此之失,是他自己平素太高调的缘故,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明天如何谈判,我已经有主张了,你就不必操心了。对了,老郭去金光宗了,有消息没?”

    方宗刀道,“有消息了,金光宗同意派人支援,但费用得咱们出。”

    郭翔忍不住怒道,“钱钱钱,人人都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你去告诉老陈,就说我说的,明年西三区上吏时,我投他龙泰来一票。”

    方宗刀吃了一惊,“宗主,您不往上走了?”

    郭翔盯了方宗刀一眼,“怎么,看上我这个位子了?”

    方宗刀和郭天,都是在他的任上,成功冲击的五全圣贤,方宗刀冲击了三次,郭天冲击了五次,消耗的都是百王宗的资源。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对方宗刀和郭天都有知遇之恩。

    而他选择此二人,也是考核了二人的心性的,若非重情重义,他也不敢将此机遇付与,毕竟,他这个宗主也才五全圣贤的修为,距离三花还有着巨大距离。

    正因如此,他时常半调戏半敲打地与方、郭二人戏言。

    方宗刀连道“不敢”,只说,机会难得,放弃了实在不划算。

    郭翔哀叹一声道,“生此孽子,我又能奈何。”

    口上如此哀叹,实际上,他没什么可惜的,他仔细盘算过。

    以他目前积攒的身家,即便混进了黑府,短时间也不可能升至一等吏。

    与其上去,成为二等吏,沉沦多年,不如先攒足了资本再说。

    至于郭瑞,一想起一时冲动,赏给他的那几枚金币,他就忍不住心抽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