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干这个事儿的,远不止段海平等人,有更大的人物牵扯其中。

    这等丑闻一被闹开,上面想不严查,都不可能了,如此一来,等若是断了无数人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怎能不慌?不过,龙兄以为我除了这条路,还有的选么?招惹一个和招惹一群,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你说呢,龙兄?”

    许易当然不是蠢货,他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心里头早就想得明白了。

    得罪人,得罪一大片人,是必然的。

    但他不得罪人,日子就能好过了?人家照样记恨他,索性爱谁谁,先狠下心来,弄了再说。

    他这种心理,完全是参照前世共和国建国后的那场惊世大战的背景,而做的心理建设。

    当时的情况,共和国不惹人家,人家还是要惹你,人家的朋友也不会喜欢你,索性,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先亮了肌肉再说。

    龙文章苦笑摇头,“你还真豁得出去,你这样的性格啊,其实真的不适合在这圈子里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若是按部就班,也就不会有这三月两迁的雷副统御大人了。行了,你既然心里有数,也就不必丧我絮叨了。最后说两句,那个风信都,你要建就大建,人马还可以扩编,需要什么资源,你批条子,我签字。”

    说完,龙文章如烟消散,快得许易连道谢都来不及。

    自打确定了许易诛灭了浪天云后,龙文章问许易要了那功勋玉盘,亲自到他女儿墓前痛哭了一场。

    尔后,龙文章再看许易,目光柔和了不要太多,以往都是再三称量利益,才会决定如何对待许易。

    现在好了,龙文章彻底站在许易这边了,那天的高层会议上,也就龙文章和东冥君奋力为许易鼓吹过。

    龙文章去后,许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径直转到正衙前的演武场上。

    他到时三百余甲士,尽皆阵列,甲光向日,杀气冲天。

    见得许易现身,三百甲士尽皆拜倒,同声高呼,“见过司伯大人!”

    许易扫视众人,并不说话,众甲士尽皆俯首,无一人动弹。

    足足过了十余息,许易方才让众人起身。

    “童山河何在?”许易高声道。

    “标下在!”一个青衣青年当即越众而出,单膝跪倒在地。此人分明就是那夜捕盗司突袭半山园,持令旗,调度众军之人。

    许易高声道,“令行禁止,调度有方,此番行动,卿功居第一,叙功三阶,赏香火珠五十枚,调为正衙吏长。”

    第0147章 东华殿资政官

    三桩皆是重赏,若非许易军令森严,此刻全场怕要欢呼出声。

    童山河忍不住浑身颤抖,“此役全奈大人调度有方,标下不过按部就班,不敢贪天功为己有,还请司伯大人收回成命。”

    童山河本是司伯衙门中的一介不得志小吏,因着在许易整顿捕盗司队伍的过程中,全力配合,并展现出过人的任事才能,这才被许易委以重任。

    尤其是在许易控制段海平等一干人心腹的过程中,童山河提供的资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本来,许易只是通过段明宇,掌握了段家人埋在捕盗司的暗子,童山河这一提供消息,让他几乎拔除了段家那帮人埋在捕盗司的全部眼睛。

    当然,整个突袭过程中,许易不会指望三万人马,没有一个两个暗鬼,他直接动用了童山河谏言的封锁禁阵,将三万人马尽数封锁在禁阵之中,不让任何消息透出。

    如今,大事底定,许易受了赏,底下这帮有功之臣,自不能不赏。

    在童山河眼中,许易将他选拔出来,放心大胆使用,便是对他天大的恩赐,如今再将这般厚重的大礼赐予,童山河只觉此生得遇明主,足矣。

    许易重赏童山河,乃是要买人心,岂能容童山河拒绝。

    他意态坚决,童山河不敢违拗,只能受了。

    赏赐童山河只是开始,接下来,许易源源不断地唤人上前,场中三百余人,他竟都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报出对方在战斗中的功劳,并亲自将赏赐赐下。

    原来,这三百余人,全是捕盗司那三万军马中的队率以上的兵将。

    许易今日不辞繁杂,逐个重赏,正是为了彻底收拢军心。

    他此番作为,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但效果极佳,凡是受赏的兵将无不振奋鼓舞。

    一者是许易出手阔绰,给出的赏赐,都堪称重赏,令人无法不激动。

    当然,这般阔绰的赏赐,自然不可能是许易自掏腰包,捕盗司也没这般丰厚的经费。

    虽然,此番行动,龙文章也已经用刑部的名义,发下了赏赐,但那些赏赐,远远不能支撑许易如此广施恩德。

    究其根源,还是许易这回又发了,弄掉段明宇等人,收获实在太丰厚了。

    参与密议的二十余人,皆是各家家主一级的人物,每人的星空戒都堪称一个宝库。

    正是有了这雄浑的财力,许易才能放开手脚,犒赏三军。

    这一番赏赐,从清晨直到日暮,赏赐完毕,许易又出言鼓励一番,便挥手让众人散去。

    这时,便有人拜倒在地,“生我者父母,威我者大人,下吏入捕盗司三十年,只有前日最是威风,此番话,下吏不言,怕要憋死。”

    那人话音方落,众人纷纷发言,尽皆激动不已。

    这帮人多是下层人物,无权无势,上升渠道早就被那些贵家子弟们封堵死了。

    唯有许易不拘一格用人才,赏罚分明,立时让众人从心底里敬服。

    “你小子又得逞了,只是我不明白,就这帮破砖烂瓦,却不知收拢来有何用,总不能你整日里都聚合大军,去寻谁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