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之命,莫敢不从。”

    众盗皆拜倒。

    许易摆手道,“恩不恩的,称不上,记得你们应下的话就好。行了,你们都去吧,千万别误了李信性命。”

    当下,许易催动禁制,整个卫狱所在的空间,忽然突出。

    霎时间,所有人出现都山腹外的一处悬空平台上。

    李铁涯率众再度向许易一礼,随即腾空而上,转瞬消失不见。

    荒魅道,“你这是做什么,假仁假义,济得甚事。便是用禁制制住这帮人也好。”

    荒魅是料准了许易想要引这帮人为己用,但他不赞成许易采取的手段。

    许易道,“李铁涯修为比我还高,我能用什么手段禁锢他?再说,似他这样的人物,哪有那么好收服的,一旦操控不好,便立遭反噬。不如放他远遁,从此相忘于江湖,传扬出去,岂不是一场佳话。”

    荒魅怔了怔,继而扯着公鸭嗓子大叫起来,“哈哈,我想明白了。什么狗屁佳话。你小子根本就是和李铁涯打了个对对胡,他用仁义统摄大风盗,你今还以仁义,只要李铁涯还想继续号令大风盗,你这人情,他是想不还也不行。若是不还,他自己在大风盗内的根基就先烂了,绝,真踏马绝。不过,大风盗便是还你人情,也是在将来,指望李铁涯为你和单家翻脸,那是休想。”

    话音方落,荒魅忽然睹见许易神色怪异,忽地想到一事,惊讶怪叫,“草,你不会要对李信下毒手吧。”

    荒魅是真的胆寒了,这才多会儿工夫,这混账就想的那么远了。

    许易不置可否,一看他这德行,荒魅就知道自己说准了。

    他惊声道,“你也别当李铁涯是傻的,他焉能不怀疑是你的首尾。”

    就在荒魅叭叭之际,李铁涯正在和李信刚接通了如意珠,李信正报告说他快要赶到通天宫了,让李铁涯坚持。

    不待李铁涯说话,那边传来了打斗声和呵斥声,“姓李的,你还敢回来,说,李铁涯把老子卖了多少钱。”

    风大,声音模糊,隐隐绰绰能勉强听见内容。

    下一瞬,如意珠破碎了,这边的沟通中断了。

    “狗日的,姓单的也太不是人了。”

    李铁涯怒不可遏,他是真没指望单福波出资救自己,可姓单的也太不是人了吧,直接干掉了李信,连个给遂杰回信的人都不留,这是逼着遂杰干掉自己一干人等啊。

    一干大风盗全恼了,他们平素的勾当就是杀人越货,向来不把谁放在眼中,单福波如此阴毒,此仇岂可不报。

    一时间人人鼓噪,誓与单家不共戴天。李铁涯虽怒,但也不会蠢到杀上通天宫,当下调动人马,先返回来老巢,开始策划进攻单家的其他堂口。

    大风盗只是许易走的一个闲招,并未指望依靠大风盗能扳倒单家。

    他也没对李信下毒手,只是放翻了拘禁了起来,派去干这脏活的正是他新收的那个亲卫队。

    充任队长的金俊眉有着金巫的实力,传闻手段也是不凡。

    此番,许易把活儿派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他的实力,结果让他很满意。

    就在李铁涯一伙儿大风盗恨毒了单福波的时候,作为当事一方的单福波浑然不觉,他正在通天宫中咆哮,痛斥李铁涯无能。

    此番为了请动李铁涯,他可是代表单家出了血本,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活计,结果弄出了这天大的纰漏。

    此种结局,他完全无法接受。

    “看来不是什么小鱼小虾,而是大风大浪,得换思路。”

    在一旁枯坐饮茶看单福波发飙半晌的单福海终于说话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遂杰的底气何在。对上这种能看明白的对手,总比对上看不明白的对手舒服。”

    单福波皱眉道,“既然三哥说了,我也就想知道姓遂的作甚就挑了我单家下手,我们和他没仇啊。”

    单福海道,“他要挑的是世家大族,撞上我单家不过是适逢其会。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族中的子弟还是要多多约束管教,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他们的狂妄就会招惹下破家灭族的祸患。”

    “遂杰此人要的是名,震动星河古道的名,显耀于逆星宫的名。所以,对上一个显赫的世家大族无疑是一条暴得大名的捷径。可惜,我们成了他获名的工具。更可惜的是,他挑错了对象,找到了我们单家。”

    第0909章 挟势

    单福波有些听明白了,但还是没有头绪,“三哥,还是你吩咐吧,我跑腿出力,这混账行子气得我脑门生疼,半点主意也没了。”

    他哪里是脑袋疼,而是觉得遂杰已经难搞到了极点,单家的名声吓不倒遂杰,延请的武力也灭不掉遂杰,而单福海说的很明确,单家可以对付遂杰,但绝不能冲在第一线。

    毕竟,遂杰是邪庭的官。

    单福海道,“上次,你不是说了么,你去找宋宫伯时,龙骧府的熊初墨和博越府的邵庭都在。你没有联系这两人,这两人却主动凑了过去,无须说,定然是对遂杰有看法。对了,我翻过遂杰的资料,他的确和熊氏有过纷争,多半因为此事,熊初墨才想趁机对他下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能让咱们的朋友在一旁干看着咱们使劲儿,得将朋友的力量一并拿出来。形成合力,才容易将遂杰压垮。熊初墨也是邪庭官面上的人,他若出手,比咱方便多了。只要想办法将遂杰从邪庭体系里踢出来,怎么揉捏他,尽可随咱们心意。”

    单福波听得喜动颜色,“三哥,不是我夸你,再难的事儿,到你这儿一摆弄,立时就井井有条。就这么着,我立时去找熊初墨。若姓熊的也没有好办法,又当如何?”

    单福海饮一口茶,瞥单福波一眼,“也没谁要在一夕之间,就要将那遂杰如何。不急,文火慢工,有的是时间。”

    单福波定住脚,“三哥,不能速平遂杰,恐我单家为天下笑,此事宜急不宜缓。”

    单福海摆手,“遂杰不过害了单明玉这不成器的单家子弟,单家又能丢多大的脸?老六,咱们单家现在很多人都有一种想法,觉得自己是人物了,觉得单家了不得的,面子大于天,愿意为面子赌上一切。这种想法要不得,目光还是要放长远,只要遂杰倒了,倒在我单家的手下,哪怕时间上晚了一些,单家的面子总是能找回来。”

    单福波虽觉得气不过,但还是决定听单福海的,他一贯如此,已经习惯了。

    单福海将一杯茶饮尽,口中有些寡淡,便新泡了一杯,才要送入口中,单福波又蹿回来了,神色慌张。

    单福海拧眉道,“老六,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里是通天宫,便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这里。”

    单福波惊声道,“三哥,姓遂的混账打上门来了,凰权卫上千兵马正在我通天宫外阵列,一百三十余灵炮,皆架设齐备,随时准备开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