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功成的那一半,自然是他借助这打上门的行动,一举搅动了逆星宫的风云,他不可避免地成为了逆星宫的一颗夺目新星。

    至于逆星宫高层对他是什么评价,他压根不在乎,他从来都是自己造时势,让旁人顺着他的势来走。

    逆星宫高层只要不都是蠢货,就得顺着他这个风向标的指示行动。

    许易率领凰权卫大军退走,单福海返回通天宫,单家众人才接上他,鸭场又开门了。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这不等于当着上万双眼睛,当众向姓遂的服软么?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哇。”

    “福海,这事儿办的不妥,单家的颜面算是落地了。”

    “依着我的意思,就该拉开架势和姓遂的干一场,就姓遂的那点人马,某和六叔出马,便能尽灭之。”

    “……”

    单福海轻轻嗅了嗅鼻子,仿佛闻到了一个家族腐烂、败亡的味道。

    众人嘈杂,争相扮演着事后大聪明,单福海一言不发,作凝神静听状,众人嚷嚷的没意思了,火力点又尽数转到了遂杰身上,开始大肆抨击。

    忽地,一道缥缈的声音,从天空传来,“福海,过来一趟。”

    嚷嚷的单家众人瞬间住口,各自悚然站立。

    单福海去后,单家众人散尽,半炷香后,单家几位老祖和单福波等几位单家二代强者在中厅接到了单福海。

    适才召见单福海的乃是单家真正的老祖,比单六祖一帮人还高一辈,是单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只是多年不曾露面了。

    以至于很多单家小字辈都怀疑这位老祖是不是已经驾鹤西游了,今次,老祖再度被惊动,并出面召见了单福海。

    一时间,众人不得不再度正视单福海的家主权威。

    这会儿,众人接上单福海,再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架势,无人发言,皆等着单福海先开口。

    单福海道,“老祖发话了,遂杰的事情,不要我们操心了,他已经和以前的老朋友打过招呼了。遂杰自然会被消化掉。此外,我也向老祖请辞了,不再担任家主一职,打算出外云游历练。经老祖同意,家主一职改由五弟担任。”

    短短时间内,单福海连续砸下两个重磅炸弹,单家众人被砸得晕头转向。

    单家老祖和邪庭高层关系匪浅,单家众人都知道,传闻单家老祖和自在道皇手下的一位圣使相交莫逆。但不管是哪一层关系,只要老祖出手了,遂杰被碾死便再是正常不过。

    至于突然调换家主,一部分人想不通,一部分人则是狂喜。

    新上任的家主单福庆和他背后的四祖,六祖,皆喜不自胜。

    单福海为人冷淡,虽然这些年领导单家颇建立功勋,但领他情的族人不多。

    他主动退位,除了单福波等寥寥几人难以理解外,竟无人出言挽留。

    单福海宣布完,留下家主印信,便返回了洞府。

    不多时,单福波寻了过来,他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三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家主的位子怎么能交出去,就是交,也不能交给老五,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么?我看单家早晚得毁在他手中。”

    单福波愤愤不平。

    第0911章 远虑

    单福海的精神状态较之之前,却好了许多,整个人无比的松快,依旧在喝茶,只是这回不用茶杯,而是改用茶壶了,直接对着壶嘴吹,毫无仪态,却显得亲切。

    便听他道,“老六,我现在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整个单家,我也就能和你说说心里话了。我不瞒你,我此番去见老祖是存了两种预案。一个是劝老祖不要针对遂杰,再一个便是辞去家主之位。倘若老祖接受了前者,后者我就不提了。没想到老祖修行这许多年,依旧逃不出名缰利锁的羁绊。”

    单福波皱眉道,“三哥,我就不明白了。区区一个遂杰,怎么就让你如此坐卧不安,心神不宁。既然老祖都出手了,区区一个遂杰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么?”

    单福海嘬了一口壶嘴儿,“老六,可虑者从来都不是遂杰,而是大势。区区遂杰为何能以三百衰兵凌迫我家,不是遂杰多了不起,而是此子看清了大势,并搅动了大势,以至于带起了一股风潮。此人如此眼光,如此手腕,更挟大势,我单家若肯趁势低头,示弱服软,未必不能渡过此劫。偏偏阖家都放不下面子,选择硬抗,我对单家的前景不抱任何希望。”

    单福波瞠目结舌,“三哥,不至于吧,什么时候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你说的什么大势,我不明白。但老祖的策略很好啊,选择从皇庭高层,直接内部攻破逆星宫,只要剥了遂杰的凰权卫卫主的身份,不须旁人出手,我便能扫平了遂杰。”

    单福海道,“若是早些时候,老祖肯出手,事情也不至于败坏成这样。如今人家大势已成,堂堂之阵岂会为区区暗室之谋所阻,不信老六你就接着往下看吧。不过即便要看,老六你也先跳开单家这艘破船再看,勿要与之同沉。”

    单福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哥,你何以如此消沉。”

    单福海摩挲着茶壶,目光穿透迷离的雾气,“不是我消沉,是时势如此。势有消有涨,单家风光的时候,我下令多次,要族人们自谨,结果你看到了,无不趁势而起,兴风作浪,结怨四方。如今势消而不肯俯首,妄图强行逆势而动。若族中有逆天改命的天才有就罢了,所见者皆是趋利避害之徒,何种结局,我已能想象。”

    “老六,你我兄弟一场,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对你讲了,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为兄打算离开这星空古道了,择一净土,好生参悟百年。单家的一切,我都留在了单家,只盼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将小辉,拓海几个小的带走,为家族保留一些火种。”

    单福波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单福海的洞府中走出来的,虽然他完全无法理解单福海的话,也认为危言耸听的成分居多。

    但他素来相信单福海的智慧,既然单福海这么说了,他打算照做。即便单福海说错了,他也没什么损失,权当带着几个小的出去游历了一番。

    ……

    龙骧府春水厅,正是春光明媚时,整个大厅仿佛被笼罩入了寒冬。

    啪的一声,一个白玉双翅梅瓶被掼在地上,跌成齑粉。熊初墨一屁股跌回太师椅,大口的喘着粗气,厅内的随侍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三叔,姓遂的这是要疯啊,他又率队端了澹台家的堂口,这是要与星空古道所有的世家为敌啊。怎么这小子就这么硬,连单家都拍不死他。”

    一道声音冲了进来,随后一个昂藏大汉撞了进来,正是熊初墨的族侄熊祁。

    熊初墨冷眼斜睨着熊祁,“嚷嚷什么,你们这帮混账若有一个有遂杰半成的本事,我也不至于还像现在这样操心。有道是是龙到哪儿都腾飞,看看遂杰,再看看你,这些年你来星空古道除了学会和那帮败类饮宴吹牛玩女修,还学会别的什么本事了?似遂杰这样,敢自己造势而起,那才是真豪杰。让你打探消息,你也尽报些过时的,要你何用……”

    自许易率三百兵马凌迫单家,威逼单家缴纳一万玄黄精的消息传出后,熊初墨便陷入了暴躁状态。他无法理解单家为何会干不过遂杰,也无法理解遂杰到底哪里来的这般手段。

    但他知道遂杰成功了,造起了一股大势,连龙骧府中已经有不少声音在声援遂杰了,要求也组织武力打击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