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这一等便是数十年,也没见三条脉线形成什么异变。倒是这自动形成的分界线,成了三家默然的版图划界线。

    而那三条脉线也被称作是玄黄祖脉。

    因为那三条脉线,自聚合以后,仿佛有了生命,总是在延长,不断地延长。

    如果从足够远的地方,远远望向那三条祖脉线,当能发现那三条祖脉线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将整个星空切割开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深空府的建立,就是为了驻守咱们的祖脉线?这些年都放任不管,现在怎么想起来了?”

    许易盯着刘明钊追问。

    如今,刘明钊已经被他提拔成了将府的中使,算是充任狗头军师。

    深空府名字由来的话题,正是刘明钊挑起来的。

    刘明钊道,“近年来,祖脉线停止了延长,各方都担心要起异变,纷纷又在各家祖脉线附近布置兵马。以期一旦真的有什么机缘,能抢得先手。”

    “恰好宫主要提拔大人,各大将府又没有将主出缺。只能是组建新的将府,而新的将府若将驻地设在祖脉线附近,不就解决了在祖脉线重新布置兵马的难题么?其他将府也不用惊动,可谓一举数得。”

    许易道,“得,既来之则安之,咱也不挑了,说来也挺惭愧,我这个将主,至今连玄黄塔也没见过。谁是捕捉玄黄脉的行家里手,给我介绍几个,我好去开开眼界。”

    算算时间,他在此间待不久了,毕竟,星空府那边还等着他报到。

    他在这逆星宫混得风生水起,可到了星空府,他只是青木路灰杀塔的一个塔主。

    担任深空将府,在逆星宫体系内,他已经是方面大员了,是闭关还是视事,他有着极大的自主权。

    然而在星空府他只是个塔主,自主权有限,所以,未来一段时间,他将主要在星空府折腾。

    作为一个新上任的塔主,他觉得有必要先提升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

    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此番在星空府的就职不会太顺利,人家建兰会都开了,不可能就做做样子。

    所以,这段时间,他实在有必要利用深空将主的身份,大大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作为一个塔主,最主要的业务,就是捕捉玄黄风暴,吸取玄黄煞积累功勋。

    刘明钊道,“大人既成方面大员,何必在意这些小技,窃以为大人的当务之急,是调配好人事,几位卫主都是上面指派的,但卫主下面的卫使,大人是有建议权的,至于各大卫府的大吏,大人有用人权,再下面的塔主,大人有选配权。这些权力抓稳了,大人在深空府便稳如山岳了。”

    刘明钊不愧是搞衙门权争的一把好手。一眼就看到了整个深空将府的最当务之急。

    不过,他和许易站的高度不一样,见到的风景自然不一样。

    刘明钊看到的是整个深空将府,而许易的目光早就越过了整个逆星宫。

    一个深空将主的位置,许易并不看在眼里。

    当然,固权是必须的,但他并不打算锁死所有的权柄。以他现在的威望,整个深空将府,没有谁能撼动他,他自然犯不着为将整个深空将府打造成铁桶而煞费苦心。

    便听他道,“老刘你的建议很中肯,这方面我会抓紧,当然,你可以费点工夫在上面做下文章。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干一行专一行。”

    “既然要干这个深空将主,正事儿就不能松了,吸收玄黄煞,才是我逆星宫设立的初衷。这点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如果我这个将主连主业都不精通,如何要求下面的卫主,塔主?”

    第0918章 修习

    刘明钊无言以对,心中欢喜,他根本就没听许易后面的几句,他满脑子装的都是许易让他在人事上面下功夫的话。这是多大的权力,多好的位子。

    忽地,刘明钊冲许易噗通拜倒,“将主深恩,明钊绝不辜负。”

    说完,几乎是半走半跳地去了。许易让他推荐收集玄黄煞的行家里手的事儿,浑然被他抛在了脑后。

    不得已,许易招来了任从。

    在听完许易的诉求后,任从没像刘明钊那样说一通高屋建瓴的废话,“采集玄黄煞,关键在于寻觅星空中的玄黄风暴,而玄黄风暴起前必有征兆,最主要征兆,便是煞根隐现。”

    “要寻觅这煞根,各人有各人的法门,可以说每一位塔主,都在多年的追寻煞根的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理解,也就有了自己的独门技艺。大人既然要学,下吏绝不藏私。大人可有时间,能否跟我去飞鱼塔内转转?”

    许易自然应下。

    飞鱼塔,塔身乌黑,呈异八角堡垒模样,足有四层楼高,纵横约二十丈,内中设置了多个密室,每一层皆设有瞭望环廊,以及大量的瞭望位。

    透过瞭望位处的透明水晶,可以清晰地目睹星空外的一切景象。

    许易和任从立在飞鱼塔的顶楼最大的瞭望位处,任从操控着掌中的罗盘,玄黄塔缓缓在星空中飘飞着。

    透过瞭望位的透明水晶观察整个星空,整个星空纯净得像一块宝石,甚至可以看到近处星辰上的巨大河流。

    无须说,这瞭望位处的水晶必然是辅以了阵法,不然绝不可能望得这般远。

    “一般遨游数月,也难觅得一条玄黄煞脉,而且玄黄脉跳跃性很强,稍有不注意,便杳杳无踪。所以,搜寻玄黄煞脉,时刻要打起精神。问题在于,遇到了玄黄煞脉,并不一定立时爆发玄黄风暴,所以寻觅和追踪,便是两大难点。一般我的总结是,搜寻玄黄煞脉,是有以下一些征兆的……”

    任从对遂杰觉得是感激涕零,许易要研习搜寻玄黄煞的法门,他便掏心掏肺地教授。

    短短几日,许易收获极大,兴趣也被调动起来。他还是老样子,只要钻研一事,一旦入门,便会对之报以极大热情。

    在飞鱼塔的这些日子,许易根本没下过主瞭望位,忽地,他眼前爆发了几个闪烁的爆点,他惊声喝道,“任从,快看,那闪跃的光亮是什么?”

    他喝声放出,整个瞭望塔上下警铃声大作。

    任从高声呼喝,“全速向东,全速向东。”

    霎时间,整个瞭望塔的塔身完全被点燃了,整个瞭望塔仿佛化作了一颗流星,朝着东方狂飙而去。

    随即,许易便通过瞭望位看到了难忘的一幕,两团巨大的星云爆炸了,整个星光化作一片炫彩,一道接一道的极光色闪爆着,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