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某记得不错的话,有人超规而拔擢,中枢是要对外公示此人事迹七日的,若有人指出其中弊病,中枢当取消拔擢。

    昔年平路上仙拔擢,便被人指出冒功,虽事后证明平路大仙并无冒功,中枢也进行了查办,此为先例,不知司使认是不认?”

    “看着没,这双簧唱的,许兄,你千万当心啊。”

    贺北一再度传来意念。

    许易微微点头。

    宋振东朗声道,“的确有此先例,却不知你要指认许易什么?”

    陈太冲朗声道,“某要指认的是姓许的不堪重任,任此辈为星空宫宫主,必将辱我天庭之威。”

    宋振东拧眉道,“此话从何说起?要知此番许易升迁,正是因为功劳卓著,又何来辱我天庭之威一说。”

    陈太冲高声道,“当今星空古道,三方争雄,北逆宁无忧,号为女圣,一身修为,震惊天下。

    邪庭遂杰,深得闫武义真传,号为巫族绝顶强者,凡此二人领袖一方,许易如此低劣修为,凭什么和此二人争锋?”

    宋振东厉声道,“此乃中枢决断,岂容你来置喙。”

    陈太冲高声道,“昔年,孔孝义出镇北海,世人皆言其名声不彰,难服众望,上帝下诏,特设此不平鼓,令不平者鸣之。

    当时,便有渤海将陈方击鼓,认定自己乃是比孔孝义更能胜任北海镇守之职。

    孔孝义慷慨出战,一战败陈方。

    随后,其人镇守北海百年,异魔皆伏,风波平靖。

    有先贤美名在前,许易若真有实力,又何必藏头缩尾。”

    宋振东转视许易道,“许宫主,你意下如何,你若是不敢出战,某便着人将陈太冲请出。”

    场中嘘声如潮。

    许易道,“某的官位乃是中枢定下,中枢自有识人之明,旁人不服,与我何干。

    还请宋司使将不相干的人请出去吧。”

    宋振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姓许的当真一点脸都不要了?他和陈太冲一唱一和早就将场子扇呼热了,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退缩,许易的反应,令他措手不及。

    第1025章 明星

    许易话罢,场中嘘声更大,不少人更是鼓噪起来。

    许易充耳不闻,台子是人家搭的,能不能收场,他才不管。

    “你竟如此不要脸,这样的人,岂能成就大仙?若让此人为星空宫主,必令北逆、邪庭笑破肚皮,我天庭颜面何存?”

    陈太冲厉声喝道。

    许易压根不理会陈太冲,直视宋振东道,“宋司使,既然大典已毕,许某公务在身,便不久留了。”

    宋振东一晃身,拦住许易,他如何能放许易离开。

    这局布了这么久,本钱下了这么大,若真让许易成就了星空宫宫主,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怎么,莫非宋司使还有安排其他节目?”

    许易玩味地盯着宋振东道。

    宋振东面上青气隐现,恨不能当场自爆。

    整个儿的剧本,他都有掌握,唯独没算到许易会缩,这得是多不要脸才能干出来的。

    偏偏许易缩了,后面的事儿他真不好办了,他总不能逼着许易和陈太冲正面对垒。

    就在宋振东左右为难之际,咚咚咚,外面的不平鼓再度被擂响了。

    “赵星河不服。”

    话音方落,咚咚咚,不平鼓再度擂响。

    “陈有道不服。”

    于是乎,鼓声开始间歇性地响起,伴随着一个个高声诵出的唱名不服。

    宋振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暗暗感叹,上面随机应变的本事,登峰造极。

    这一声声的不服声,已然汇聚成了强大“民意”,许易再也没有退路了。

    许易面沉如水,眸光清澈,心中也暗暗赞叹,这个杀局的确精妙非常。

    他原想着他拼着自污缩这一步,上面敢不敢直接下硬性命令,逼他和陈太冲对垒。

    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设局之人,人家玩弄心术的手段登峰造极,将一面不平鼓运用到了极致。

    他的确没了退路,他这会儿若再退,说不得人家要顺势而为,顺应民意,将才戴上他头的帽子摘了。

    他已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正面对垒。

    而在设局者的布置里,对垒的结果,绝不只是他必然的失败后,再退而求其次,继续担任星空宫下面的一个府判。

    那时候,他许某人的名声彻底烂了,官声也彻底完了,就成了一块烂肉,自此,南天庭体系中,他已算是体制内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