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靠近湖泊, 鸟儿在这度夏】

    狄聂云每次从宿舍往研究所走时, 都能看到临海大学的学生们挤挤挨挨地蹲在树下,用高清摄像头拍摄着湖中景色。

    他用手做斗笠, 平放额前,扫视一圈不远处的学生们。

    摄影社团的,专业艺术方向的, 也许还有少量校外人员,为了观赏临海大学镜湖鸟类繁衍生息的美景。

    等到大学放假, 估计人会少上一大波。

    他叼着一根从学校便利店买来的冰棍,大步往研究所的方向走。

    一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军区同僚, 和他一样, 没有乘坐校内公交,也是步行去研究所的。

    于是携伴同行。

    到达研究所, 打卡上班,狄聂云转头就注意到裴青勉的办公桌上东西变动。

    原本收起来的水杯被拿了出来, 桌上的绿植也好好地放着, 葱葱郁郁, 浇了点水——裴青勉婚假这些天,他们这些同事下班前会帮忙浇下水,因为各自下班时间不一定重合, 有时候还会重复浇几次,害得后来要浇水的都会在同事群里发“打卡:裴裴桌上小草已浇水”的字,提示后来者不必再浇水。

    狄聂云:“裴裴婚假结束了啊?”

    话音刚落,就看着裴青勉从隔壁实验室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摞办公文件。

    听到这话,他抬起脸,冲他笑了下:“是的,婚假结束了。”

    狄聂云这狗鼻子,犁鼻器发达得很,他一嗅就知道裴青勉身上是什么味。

    带着单身汉的酸唧唧,狄聂云叹了口气,心里头的羡慕真是满溢出来。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趁着大家都还懒洋洋地沏咖啡,看新闻,单身alpha掏手机摸鱼,给自家三姑大姨的发消息,问有没有相亲对象给介绍一两个。

    裴青勉注意到狄聂云的表情,默了一刻,他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下意识地,慢慢地揉了下后颈。

    他的腺体无法被永久地完全标记,但这个“大毛病”在宋沂看来却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他们搬进新家后,夫妻间的性·生活控制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因为双方都不在易感期、发热期,平时的亲热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最开始,裴青勉真的被易感期时的宋沂吓到了。

    在短暂的磨合之后,裴青勉开始学会享受来自alpha的拥抱、亲吻,以及咬痕标记。

    他们做过小小的测试,关于【完全标记】这件小事。

    完全标记需要以下步骤:一,体内成结;二,咬痕标记。

    在第一天的完全标记后,他的腺体信息素峰值与被完全标记的omega应有的指数一样,alpha的信息素从第二天开始缓慢代谢。这期间,咬痕标记能够帮助他保存住alpha的信息素。

    现在每天出门,不管昨夜有没有性·生活,进行过体·内·成·结的步骤,alpha都习惯在他的后颈轻轻地咬一口。

    不轻不重,咬痕浅浅,女士精巧贝齿留下的印记。

    然后,裴青勉会佩戴上抑制环,掩盖住后颈的青紫。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是什么样的,但他猜测,他的信息素气味肯定变化了很多。

    裴青朗来他新家做客时,告诉他,他有时候都分不出他和嫂子。

    alpha、omega有时候区分亲友,并不需要以肉眼亲睹对方的接近。

    即便背对着自己的亲友,ao也能通过犁鼻器来嗅别出靠近的人是谁。

    现在,裴家人总是很难分辨出靠近他们的是宋沂还是裴青勉——因为他们身上的气味已经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奶味与花香的糅杂,甜得一批。

    当时裴青朗说完后,就注意到哥哥的脸色变得奇奇怪怪。

    从泛起红晕,再到尴尬地捂住脸,几秒钟时间里,他像是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念头。

    紧接着,裴青朗就听着他哥干巴巴道:“我下次让她注意点。”

    少年alpha见过大风大浪,他拍拍哥哥的肩头,感叹道:“能注意什么?”

    “alpha都是这样,你说了她也肯定不改。”

    裴青朗镇定地继续说:“alpha的天性,我能理解。”

    裴青勉非常不平静地喝了口水,他语无伦次地咕哝:“好、好吧。”

    也许alpha之间就是很有共同语言,至少裴家的两个alpha从不会对裴青勉身上萦绕着alpha伴侣的气味有什么反对意见。

    婚假结束,他回到工作岗位。

    第一天就被同事们用饱含笑意的目光打量,他感觉皮肤都在发痒,偏偏那些目光都是友善的,最多就是单身汉alpha会投来艳羡无比的目光,嘟囔着自己也好想结婚。

    裴青勉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叹气之余,他的喉头又流动着甜蜜的情绪。

    他看了几眼文件,用钢笔勾画出上司需要他们在开会时汇报的内容,与此同时,注意到项目组中关于腺体实验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