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趴在车底上看看就会明白了,这么车看似平凡,实际上珍贵无比,除了所用物料极尽奢华之外,制作马车的原料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浮羽木,不但重量极轻,而且十分坚固。马车底部刻有大型风系魔法阵,装上一百块上品魔晶石,就能在短时间内飞上天空——这两驾马车是克洛斯送给她的礼物。

    “老管事不必客气。”对于帮自己赚钱的人,荣蝉一向很客气:“人在哪里?”老管事听得出她语气中的焦急,连忙说道:“小姐随我来。”老管事心中忐忑不安,克洛斯大人怎么偏偏在我这里出了事……

    来到最里面一层,那间密室此时已经成了一座冰室,一个巨大的冰系魔法阵将整个密室变成了一座冰窟。克洛斯的尸体就摆放在那座用橄榄石砌成的祭台上。他已经被冻成了一具冰尸。

    冰冻完好无损的保持了克洛斯临死之前的惊讶神情,荣蝉看着冰凌中克洛斯的眉毛,恨声问道:“是谁干的!”

    “……”老管事也没有答案。

    荣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她看了看老管事,这些人都是经商的人才,但是对于战斗却是一窍不通。连克洛斯都死了,他们更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你们先退出去吧。”荣蝉轻轻的一挥手。老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垂首退了出去,将密室的门关好。

    “拿出来吧。”荣蝉背对着小撒一伸手。撒米尔走上去,手中捧着一件东西:“小姐,您真的要把这东西永在克洛斯的身上?您能肯定他不会发对把自己变成巫妖?”

    “拿来!”荣蝉喝道:“他变成什么我不在乎,我只是需要他活着。”

    第055章 巫妖之实

    小撒不敢违抗她,将那颗黑色的梨形果实交到了荣蝉的手中。蛇蝎美人手腕一转,一柄银质小刀出现在手上。

    她双手平举在克洛斯的尸体上空,银刀一划,黑色果实上出现了一道开口,一滴滴黑色凝液落下,滴在克洛斯的身上。

    冰封消解,黑色凝液好像有生命的活物一般,飞快地围绕着克洛斯的身体流窜。凝液不断滴落,黑色果实越来越瘪,凝液化作一根根黑色的细丝,缠绕包裹住了克洛斯的全身。

    沙沙沙……一阵轻微细密的声响中,克洛斯身上缠满了这种水丝。

    小蝉用手一捏,黑色果实中最后一滴凝液落下,果实只剩下一层淡黑色的半透明波莫,她随手丢开。

    最后一滴凝液从空中落下,“啪”,凝液融会,一根黑色水丝咻的一声从克洛斯的脸上弹了起来,高高昂起,就好象一条毒蛇!

    它慢慢弓起了身躯,一步步压低它的“蛇吻”对准了克洛斯的眉心。

    “嘶”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黑色闪电,那道水丝已经钻进了克洛斯的眉心。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抖了一下,随着那道水丝的侵入,包缠着克洛斯身体的黑色水丝不约而同的从一个个毛孔之中,钻进了他的身体。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黑色水丝都已经钻进了克洛斯的身体。尸体寂静了片刻,荣蝉在心中数着:“一、二、三……”如果七个数之后克洛斯还不能醒来,那么就预示着仪式失败,克洛斯就是冥界的一员了。

    “啊——”克洛斯猛抽一口气,突然坐了起来。

    荣蝉会心一笑,脑袋一歪:“你终于醒了……”已经数过了五,她还以为没希望了呢。

    克洛斯鼻子一动:“好浓的味道……巫妖之实,你!”他怒视荣蝉:“你把我变成了亡灵!”

    荣蝉很坦荡道:“是。”

    “你!”克洛斯一把扣住荣蝉的脖子,四件术器带起一片凌厉风啸逼近荣蝉的脸庞。

    小蝉动也不动,静静的看着他。克洛斯脸上的肌肉一阵扭动,眼中凌厉的锋芒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我知道你能自己想明白的。”荣蝉自信道。

    克洛斯猛一甩手,荣蝉跌倒在地上,粗糙冰冷的地面蹭伤了她的膝盖,疼得她闷哼一声。

    “唉……”克洛斯一声长叹:“我明白你的用心。你需要我,我也不想死。你能大费周折为我找来珍惜的巫妖之实,已经算是尽心,我还能奢求什么……”

    他苦笑摇头,神情间说不尽的凄然。

    小撒上前扶起荣蝉,蛇蝎美人此时才柔声道:“克洛斯,我相信你,以你的天才,你一定可以找到复活自己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在想办法破除你的巫妖之身,我们还能正常地在一起。”

    克洛斯低头苦笑道:“好了,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荣蝉并不强求,对小撒使了个眼色,小撒扶着她慢慢走出去。

    两女走后,克洛斯脸色突然一变,恨恨道:“破除巫妖之身,说得简单,要是巫妖之身真的这么容易就能破除,几千年怎么没有一个巫妖办到!”

    ……

    雪花已经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富贵大区内的一条街道上,马车的车轮压过的痕迹,呈两条平行线一直向前延伸去。顺着车轮印追上去,沙拉·亚伽坐在马车中。她的嘴角扶起一丝得意地狡笑,马车颠簸,时起时落,那一丝狐狸般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可怕。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情景来……

    “大皇子殿下,我有线索表明玛瑞斯公国已经投靠了三皇子。”

    “哦,什么线索?”

    “就是今天的比赛……”

    洁白的雪花飘落,掩盖了车轮印,也掩盖了德尔逊王城一天的罪恶。

    ……

    葛征家的早餐可能是这座大陆上最壮观的早餐,一群饕餮能让大胃王目瞪口呆。

    葛征对于索尔格维伦面包屑乱飞的吃相早已经习以为常,实际上索尔格维伦已经很“克制”了;记得刚来的时候,索尔格维伦有一种奇怪的习惯:不论吃什么东西,都是撕扯的。现在,起码懂得了门牙具有咬断食物的功能。

    “先生……”一个卫兵气喘吁吁的跑来:“这是皇城内的人送来的今天的题目。”

    葛征接过命题纸,一面喝着热羊奶一面随手翻开那张纸。

    之所以喝羊奶,完全是因为沙拉的原因。因为葛征给她起了一个奶牛的外号,所以迪诺拉强烈建议把早餐所有的乳制品全部换成了羊奶。她的理由是“牛奶”让她恶心。

    今天的题目材料限定又换了一批,并且在页末明确标注出来:不得与昨天的作品重复。这个重复包括样式和功能两个方面。

    菲菲小姐还在为昨天的比赛愤愤不平:“哼,那三个评委根本就是瞎子,竟然判那个洛伦特获胜,这根本不可能,他们一定收了沙拉的金币!老师,您今天更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