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蒂略遗憾的舔了舔嘴唇,恋恋不舍的挪着脚步走了,一步三回头颇为不舍。

    格罗妮娅等他们走得远了,才从宝石堆里面钻出来,葛征看到她活鱼一般的动作,绝对的魔鬼身材,忍不住又有些浮想联翩了。格罗妮娅蹲在地上整理着蟒皮,葛征延伸不由自主的落进了她胸前的那一道沟壑之中,顿时脑子里轰隆一声滚过一阵惊雷,连忙把脸转过一边去不敢再看。

    格罗妮娅放出一只战灵,要借助战灵的力量将蟒皮割开。却没有想到,那只战灵一出现,周围突然风云涌动,一道道死亡的力量宛如大江大河一般的汹涌涌进战灵的身体内。战灵原本就是死物,只有灵体没有身体,不存在什么承受力的问题,这么多的纯粹的死亡之力涌进来,立刻让它的身躯膨胀了好几倍,变成巨人一般大小。战灵受用无比,张开双臂胸口上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死亡之力。

    格罗妮娅大喜,连忙将自己所有的战灵都放了出来,欣喜道:“看来这一次回去之后,我的力量就可以和分殿议长大人相抗衡了。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战灵都在忙着吸收死亡之力——战灵的强大关系着格罗妮娅未来的前程,她也不想去打扰他们,只是格罗妮娅手无寸铁,她一身的修为七成都在战灵上,现在又怎么能破开坚韧无比的蟒皮?

    葛征看到格罗妮娅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咳嗽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这眼神是装出来的。”格罗妮娅莞尔一笑:“我也知道你就算是知道我的眼神是装出来的也会帮助我。”葛征张了张嘴巴,无奈的败下阵来:“好吧你猜对了。”

    他放出三昧真火,将蟒皮拦腰截断,裁出了一段和格罗妮娅身高差不多的部分,格罗妮娅拿起来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血腥味之后才套在自己身上。果然如葛征猜测的,肩膀、腰部和小腿都很宽松,可是胸部和臀部却绷得很紧。

    按照格罗妮娅的意思,葛征将三昧真火变化成一柄小刀的模样帮她裁减。可惜的是个正最终没有见到他梦想中的银色晚礼服,格罗妮娅为了战斗方便,做了一件背心和一条皮裤。背心扎进裤腰里,葛征之前为她准备的那条冥蝶骨胳短裤,被改成了一条骨质腰带,正好扎在腰上。

    现在看起来,格罗妮娅一身干练,虽然不似比基尼装那么赤裸裸的诱惑,却更有着一股女强人的味道,凭然勾起人的征服欲望。

    葛征也给自己做了一身衣服,简简单单的衣裤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自知自己身材虽然不错,但是索萨、埃默顿、帕雷拉都是战士出身,只有波尔蒂略是魔法师,自己在三名战士的爆炸肌肉块中间展示身材那叫做“献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丢人现眼了。

    他把其他四人也叫了过来,连带着狼鸦,每人做了一身衣服。这下子,其个人站在一起,明光霍霍耀人眼睛。

    远处的山峰上,下起了一场大雨,葛征的魔法引发了暴雨,他更不用担心森林火险了。

    整理好了衣服,一行人准备离开山谷。毕竟他们是有任务的,这里虽然财富遍地,可是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这座山谷很长,因为地面上堆满了珍宝难以行走,七人一起施展风系魔法慢慢飞出了山谷。几百公里的山谷费了半天时间才算是飞出来。他们在谷口落下来,帕雷拉还有些舍不得:“让我再多拿一些吧……”他一领头儿,波尔蒂略三人也忍不住了,一齐扑了回去,疯狂的把那些珍宝往怀里揽。

    就在这个时候,山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那声音极快的逼近了山谷,葛征和格罗妮娅眼前灰影一闪,在他们十几米之外,半空中跳下来七八个人。前面逃命的六个人,后面追杀的却只有两个。

    前面的八人生的半人半兽,上半身像怪物一样狰狞无比,有的是长毛的牛头,有的是几条章鱼触手,有的是满身的肉瘤……下半身却都是人类的双腿,只不过长满了长毛。

    后面追杀的两人,手中拎着一道剑状长光,外貌和人类很相似,只不过身上长满了细密的鳞片。

    之间后面那两人手中的剑状长光迎风挥舞,唰唰唰,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将前面的那六人斩于剑下。六人一死,尸体内各自飞出一团颜色各异的光球。那两人一人三颗,捉住了光球吞下肚中。

    吞了光球,两人将手中的剑状长光往背后一插,光芒隐没,原来是两只没有护手的细剑。两人看了看葛征和格罗妮娅,以及他们背后的索萨四人,那四个家伙手里还捧着一大堆珍宝。

    头发比较长的那个鳞片人问道:“哥哥,要不要把他们也杀了?”头发较短的那个摇头说到:“这些无用的地精除了捡垃圾什么也不会做,杀了他们并不能提升我们的力量,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两人说完,化作两道灰影向远处狂奔而去。

    第174章 玩火

    葛征和格罗妮娅面面相觑,葛征一拍脑袋:“别说,穿上了避世伪装,我们的样子和冥界最低等的种族地精真的很像。”索萨手里捧着一大堆的珍宝问道:“我们在捡垃圾?”葛征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想到刚才那两个嗜杀的罗刹族对这些“珍宝”看也不看一眼,而这片山谷中惊人没有一个守卫,他已经能够肯定,这些在人界价值连城的东西,在冥界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难怪人家说他们是捡垃圾的垃圾地精。

    葛征道:“都扔了吧,这些东西回到人界说不定也会被腐蚀的。”

    四人一阵愕然,为了腾出空间来装这些东西,他们的储物空间内珍贵的藏品可都已经被腐蚀了!

    葛征有些郁闷,在人界他是高高在上的炼金大师——即便是当年在望山城,他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也是让人尊敬的炼金术士。如今突然变成了卑微的“地精”,回想起那两个罗刹族兄妹,巨大的落差让葛征心里很不舒服。

    修士们注重心性修炼,最近心性修炼大有长进的葛征尚且如此心态,更不用说索萨这些人了。唯一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就是格罗妮娅了,她的占领整体实力上了两个台阶。

    “刚才那两条蛇是什么来头?竟然敢那样侮辱我们,待我追上去切了他们的脑袋下酒!”帕雷拉损失了大量藏品正在恼火呢,这又被人侮辱,当下大怒,准备要吃“全蛇宴”。罗刹族是冥界人数最多的种族之一,冥界中最好战的种族,奉行以战养战,在战斗中修行。

    冥界原本就是混乱的世界,那些没有归属的散兵游勇,都是以这种方法来修行的。大的势力把持了冥界有限的资源,像刚才那对兄妹这样的冥界成员,只能依靠掠夺别人的修行成果来提升自己的功力。说不定某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厉害的人物,也成了别人修行的养分。

    五冠站队之中索萨的年纪最长,无人以他为首。索萨冷静叱道:“不要多事,我们来到这里时有任务的。”四人丢了那些“垃圾”,开始认真考虑这一次的人物。

    古尔丹对葛征说的这一次行动的目的是寻找暗黑众神失落在冥界的神器碎片,不过个正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目的了。

    他问道:“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索萨道:“传说碎片在冥界帕尔拉斯山的魔溟宫殿中。”有了线索总好办一些,几人决定先找到一个“友善”的冥界生物,向他打探一下帕尔拉斯山的情况。

    既然有了这个决定,帕雷拉更有理由追下去了。暗黑众神殿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帕雷拉觉得冥界的生物都不会太“友善”,既然如此,还不如追上去,“教会”那两兄妹,什么叫做“友善”。

    七人离开了垃圾山谷,却没有注意到,附近那座山迈上,大雨瓢泼中,却浇不熄山头上的一出火焰。那火焰烧光了那一片小树林之后,竟然还不熄灭,连山石也能烧着,甚至连雨水也能烧着,还顺着雨水流到了山谷中,那些垃圾也跟着一起被烧着了……

    帕雷拉到底是没有追上那一对兄妹,人界很多的魔法在这里无效,比方说辅助系的追踪魔法。好在众人实力无损,倒也无所畏惧,只要不遇上超级强者,他们相信自保不成问题。葛征就更不用担心,有狼鸦在,他倒很希望遇上一个超级强者,打趴下了一定能敲诈到不少好材料,说不定就有自己需要的材料呢。

    狂奔了半天,冥界那巨大的太阳慢慢的沉入了地面,就好像一轮金斧劈进了大地。天色黯淡之前,他们终于在地平线上发现了一座小村庄。

    “啊哈!”帕雷拉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终于看到智慧生命,可以好好发泄一下。葛征看到他两眼发绿,一把拉住他:“不要胡来!”帕雷拉随手一挥将他的手打开:“这件事情和你无关炼金术士,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这里是冥界,没人能帮你……”

    索萨站出来拦在葛征面前:“大师,帕雷拉是麦克特兰特库特里神殿的人,他们神殿信仰的就是率性而为,要是压抑他内心的欲望和冲动,对他的修行很不利,大师放心,我会看着他不让他做的太过份。”

    索萨一拦葛征,帕雷拉已经冲进了那座小村庄。葛征眯了一下眼睛,不想和暗黑众神殿的人闹得太僵,准备等等再看。

    六人随后走进了村庄,刚一进入村子,惨状就让索萨等人怒发冲冠。

    不过目的却是惨状,不过悲惨的却不是葛征意料之中的村民,而是被吊在村口篱笆墙上的帕雷拉。

    从帕雷拉冲进村子,到索萨故意拖慢速度,让他有时间再村子里发泄一番,前后其实也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当然是因为有葛征在,索萨不好太过份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短短的十多分钟的时间,不见村子里有什么叱喝声和打斗的气流、光芒,一位堂堂十级战士,修习暗黑众神殿秘法的帕雷拉就被人好像一条死狗一样吊在篱笆墙上了。

    帕雷拉身上布满了伤痕,纵横交错深一道浅一道的,就连坚韧的蟒皮外套也成了碎布条。索萨怒火冲天,大步抢上去吼道:“谁干的,有种站出来!今天我要血洗了你们的村子……”

    一道淡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啪”的一声抽在他的后脑勺上,蟒皮外套裂开了一道口子,索萨北上好像被刀割了一般,立刻出现了一条深可及骨的伤痕。所有的人之中,只有狼鸦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蚕丝一般的细索,从索萨的胯下穿过去,巧劲一抖,好像有人从背后偷袭索萨一般,在他背上结结实实抽了一鞭子。从伤痕上来看,把帕雷拉挂在篱笆墙上的显然也是这人。

    “大言不惭。”一个声音淡淡说道。

    “你们无故进犯埃斯波尔男爵领地,现在我宣布你们被俘,身份贬为奴隶,地位和男爵大人家的宠物狗相同。”

    葛征一愣,转头看看狼鸦,狼鸦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