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构造依旧采用十字结构,船壳外披挂轻薄的合金装甲,抛弃了星炼世界流行的在船头和船尾加装更厚的装甲的流行设计——这个设计主要是用于在遭遇战中抗击敌方侧舷炮火的袭击,不过葛征的战舰装有炼金雷达,这种“偶然”遭遇的情况不会出现。

    葛征降低了侧舷炮的数量,但是在船头和船尾加装了他专门设计的大口径魔晶炮。这种魔晶跑的威力比一般的侧舷炮大出十几倍,几乎可以一炮打穿一艘小型战舰,用来进行海上战舰格斗。侧舷炮则作为辅助武器。

    船首和船尾的炮台可以一百八十度旋转,攻击角度很开阔。

    推进设备依旧是大功率魔动反应炉,船身经过努贝罗在水中多次试验,水的阻力被降到了最低,因此速度比之前的三艘战列舰还要快一些。

    第一艘战舰下水,兵工厂大受鼓舞,葛征立刻下了订单,同样的战舰再生产三艘。这样,加上之前的三艘战列舰,葛征的海军已经拥有了七艘超强实力的水面战舰。每一艘战舰在炼金雷达的帮助下,能够控制半径一千公里的海面,七艘这样的战舰,足可以保证鹿奥港周围几千公里的海面一片太平。

    不过,在剩余的三艘战舰建造完成之前,葛征还需要为鹿奥城外,独裁汪洋海上的海盗而头疼。

    鹿奥城是大陆东南部唯一的入海口,商船们必须从河里出海。虽然具有一定的垄断优势,但是因为出海口的唯一性,上传出海没有别的选择,这也让那些海盗们可以守株待兔。尽管被公国的海军发现的危险很高,但是巨大的利润还是让海盗们前仆后继,纷纷赶来鹿奥城外围的海面上劫掠。

    三艘战列舰就算是分散开,对于海盗来说也是不可战胜的力量。只是毕竟数量太少,不能面面俱到。漏网之鱼实在不少。

    海军不停的出击,可是海盗还是层出不穷。这然葛征很是头疼,新上任的鹿奥城市政官送来一封呈报。明明白白的交代了海盗猖獗的原因:与他的公国隔海相望的星河大陆上,这一片地带连年战争,领主们打来打去,民不聊生。很多人被迫去做海盗——与其被贵族们征兵征去为贵族卖命,还不如下海去做海盗,起码算是为自己、为家人在拼命。

    除此之外,海盗的巨大收益让星河大陆上很多贵族垂涎三尺。有些小贵族家族,甚至聚集整个家族的财力,支援一艘海盗船。只要这艘海盗船在被葛氏公国的海军消灭之前,能够抢到三艘商船,就能收回成本,多抢一艘便是大赚。

    星河大陆上曾经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因为支援了一名海盗,结果那名海盗成了当时著名的海盗之王,两年的时间内,抢劫了两百三十六艘商船,那个小家族一跃成为大陆上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这样的暴富神话刺激着每一个贵族的神经,人人都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所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援海盗,海盗也屡剿不清。

    葛征看着呈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正好这一次去星河大陆,把这个问题顺带解决了。

    他让人找来了星河大陆的地图,和自己的公国隔海相望的那个国家名叫“坦德帝国”,七十年以前因为国内的权力斗争时局陷入混乱,周围的国家各自支持国内的一股势力,从此开始无止无休的内战。

    葛征很明白,要想解决坦德内乱的问题,必须先从周边国家下手。这让他觉得有些为难,如果是在星空大陆上还好办,漂浮空军杀到,就算是亚托帝国也要好好思量一下收获与付出之间的代价。可是跨海作战……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因为葛征限制了兵工厂的产量,他的收入锐减。还好有鹿奥城的高昂税收补充。即便如此,公国海军的组建还是把葛征原本丰厚的积蓄花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解决鹿奥城海盗的问题,一旦影响到鹿奥城的税收,那葛征可就要陷入入不敷出的尴尬境地。

    等待冒险者公会的时候,葛征没事也做做实验,这一天,他突然灵机一动,把漂浮金属放在水里。

    漂浮金属之所以能够浮在空中,不是因为它的质量比空气还要轻,而是因为这种金属的反重力特性。所以葛征把它放在水里,这种金属也是漂浮着。葛征往下一压,金属沉进水中,悬浮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葛征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可以用来制造一艘潜水艇……

    如果有一艘潜水艇作为自己的海上座驾——这种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战舰,比炼金战列舰还有成就感。

    他立刻取出莎草纸在上面画起图纸来。潜艇都是双层船壳,外面一层当然要用漂浮金属来制造,里面一层就没有这么硬性的要求,只要足够坚固,能够承受压力就行。

    现在最大问题是,漂浮金属的强度并不高,而艇体在水下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漂浮金属恐怕会被压扁。

    除此之外,潜艇的气密性也是一个挑战:毕竟这个世界的工业加工精度远远比不上地球,如果不是葛征手下有一群高等级的炼金术师,他绝对不敢有制造潜艇这样的设想。

    漂浮金属的反重力特性可以被利用,但是这种特性也是一种制约:当潜艇在水下的时候,可以通过推动潜艇上方和下方的水来上升下沉,但是当潜艇浮出水面,怎么才能下沉?

    而潜艇不可能永远呆在水面下的,在必要的时候,必须浮出海面进行补给。

    还有就是潜艇武器的问题。魔晶炮显然无法在水面下开火,那么星炼世界海洋中众多的海生魔兽如果对葛征的潜艇起了“胃口”,应该用什么武器还击?

    一系列的问题摆在葛征面前,不过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马瑞斯,自己关在实验室内,狼鸦守在门口,葛莹每天送饭,就连喜欢撒娇的妞妞都不准进实验室,免得影响他的思路。

    ……

    夜幕下的德尔逊王城仿佛一只蹲伏在大地上巨兽。夜已经深了,黑暗中只有王宫内还透出几点灯光,就好象巨兽搜寻猎物的眼睛,散发着饥渴的光芒。

    北城门外,一队骑士快马加鞭泼剌剌的赶来。紧闭的城门打开一道缝隙,似乎里面的人早就知道这些骑士要来。

    进了城门,一个一身仆役打扮的人对为首的骑士道:“将军跟我来。”为首的骑士对其他人一挥手,独自一人上了那人的马车,马车很普通,在王城的街道上绕了几个圈子,悄悄驶进了克罗尼泽的皇宫。

    克罗尼泽还没有睡,正坐在桌子旁看着公文,德科蒙特摘下头盔拜倒:“陛下!”克罗尼泽看到他,深锁的眉头展开,如释重负的一笑:“德科蒙特,你终于回来了。”

    他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皇帝与近臣之间的亲密关系尽显无遗:“坐吧。”德科蒙特写过皇帝坐下来。克罗尼泽从一堆卷宗之中翻出来一份丢给他:“你看看这个。”

    德科蒙特打开来一看,不由得双手一抖,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大皇子殿下早在动乱当晚就被三皇子杀害了……”他猛然想到此时自己孤身一人,不由得冷汗直冒!

    克罗尼泽似乎毫无所觉,他走下来双手按在德科蒙特的肩膀上让他坐下:“安心坐着。我当然知道大哥已经死了,那些贵族不过是借着先皇长子的名头造反,不过据见过哪个‘大皇子’的人说,跟大哥长得真的很像,一般的平民是分不出来的。”

    德科蒙特立刻道:“陛下,请让德科蒙特为陛下分忧,率兵扫平这些反贼!”克罗尼泽微微一笑:“我要你来,也正是这的意思……”

    ……

    “终于有人反了。”这早在大家的预料之中,葛征道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那些领主们竟然找来了一位“大皇子”,这样的招术不由得让葛征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也懂得首先要抢占道德的制高点:虽然当年梅杰夫四世的确是更中意二皇子克罗尼泽;但是因为葛征阁下的横空杀出,梅杰夫四世稀里糊涂的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甚至来不及留下什么遗嘱。

    按照传统,应该是有大皇子继位,可是大皇子死了,剩下的几个弟弟们一番混战,谁的拳头打谁来做老大。于是克罗尼泽成了胜利者。

    不过王城那一夜混乱无比,大皇子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于是就留下了这么一丝隐患。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利用了。

    德科蒙特的密信中,把一切经过都跟葛征说清楚了。葛征看完了信,越发体味出克罗尼泽如今天威日盛,帝王心术圆熟。以德科蒙特的今日的地位,如果那天他不主动请缨,恐怕皇帝的帷帐后面立刻就会涌出一大批的刀斧手将他砍杀当场。

    克罗尼泽已经很了解德科蒙特,知道他不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不小的什么避嫌,如果这一次他的真的避了,没有请缨出战,就说明他的确和那个“大皇子”有勾结,克罗尼泽当然不会手软。

    葛征的身旁,努贝罗也来了,为难道:“大师,最近兵工厂的订单量大增,他们都在想方设法的请我们多卖给他们一些武器。”葛征从德科蒙特的信纸下面又抽出来一张递给她:“你瞧,这是克罗尼泽的订单,还有他的命令,除了皇家的订单,现在不能解任何人的订单。”

    这也不是葛征的本意,如果克罗尼泽输了,自己岂不是也得罪了那些领主?

    马瑞斯愁眉苦脸道:“边境上这些天并不安宁,殿下,我们以前的那位恶邻,巴布罗亚三等侯爵和他的舅舅也加入了叛军,最近他带领这自己的军队一直在我们的边境上巡视,不知道想做什么。”

    索尔格维纶眉毛一挑:“怕他个什么?我们干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军队实力大增,要是那小子赶来,我保证让他尝尝威震大陆的新式魔炮的滋味!”他说的倒是不错,经历了和海盗的战争的洗礼,葛征的私人军队不论从数量还是从质量上都上了一个台阶。和巴布罗亚新招募的那些新兵蛋子相比,是在强得太多了。

    葛征道并不在意这个当年和他在西部战场上冲突过的恶邻,淡淡道:“巴布罗亚只是借机撒气罢了,叛军方面应该只是想给我压力,让我卖给他们武器。他这么频繁的军事行动,一定是自作主张,想要出口气,不用去理会他。不过……”他摸了摸下巴,考虑一下接着又说道:“索尔格维纶,你去安排一下,公国内提高警报等级,城市内晚上十点以后开始戒严,不得在户外随意走动,并用军队巡逻。尤其是鲁尔堡附近,一定要严加防范。”索尔格维纶点点头:“你放心吧。”

    潜水艇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了,葛征有些沮丧,热情如火的时候却被人一盆凉水浇下来,情绪上十分难受。

    结束了会议,回到家中,葛莹手里捧着一粒淡红色的丹药迎上来,笑吟吟的说道:“你瞧,这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枚丹药,这是专门治疗外伤的灵丹,愈合伤口,补血回精,在战场上最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