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平民家里的孩子能考第一,为什么一个资质平平的中等生能起飞,原来秘诀在这摆着呢。

    要不是她这回凑巧跟江小瑜分配到同一间房,她可能永远发不现江小瑜学习这么努力。

    不过,她自己做题也挺多的,市面上的练习册也翻过一个遍,怎么到头来还是有几分的差距呢?

    问题出在哪里?

    林子月沉下性子写了个“答”以后,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江小瑜手边的资料。

    其实小学的题目并不难,重点在逻辑的理解,跟题目本身没太大关系。

    但她总有一种“别人用的就是好的”的错觉,并从期末的分数上出发,坚信江小瑜一定是得到了某些质量很好的学习资料。

    要不然这个后进生怎么会考过她这个好学生呢?

    “江小瑜,你做的都是从哪里找的题?”林子月小心翼翼地问。

    她有点悬,不确定江小瑜会不会告诉她。

    “都是魏知非平时做过的题了,有些地方他不太理解,我就拿来再做一遍,帮他看看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江小瑜俯首凝神沉思,小小的房间在暖暖的灯光笼罩下格外温馨。

    “哦,那我能看一看嘛?”

    一听是魏知非手里的题,林子月来精神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是魏知非这个小神童的东西,那就更是珍宝了。

    他家那么有钱,什么好东西搜集不到。

    说不定他们两个就是因为天天做这些题才拿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呢。

    江小瑜瞥了她一眼。

    之前不干活、一直趴在床上玩的林子月同学,只要一遇到学习上的事情就非常上心。

    当然,这可能跟她从小的家教有关。

    一般家长出于望子成龙的心态,总会对孩子说“只管学习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正是这般耳濡目染,林子月才会在班里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凭着学习好就可以获得全天下人的宠爱。

    学习上还是要大气一点。江小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看吧,别给他弄坏了就行。”

    林子月万分欢喜,将那一摞书抱走,一本本浏览。

    看完所有的封面以后,她有些失望。

    这些都是什么题啊……学校里根本就没有教过,那些个“函数”、“方程”,真的都是小孩子钻研的东西吗?

    她又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书都是初中适用的版本。

    “你们……在写初中的题?”

    林子月惊讶地问。

    “是啊,光做小学题有什么意思,毫无难度。”

    江小瑜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只懂小学里的那点皮毛,水平不行。”

    江小瑜没把话明说。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打击一下这个小公主,回敬她嚣张跋扈的态度。

    连带着魏知非的那份一起报了。

    林子月一直不太看得上江小瑜,跟她说话的语气就没好过。

    不仅是江小瑜,受害者还有魏知非。

    林子月跟魏知非做同桌的时候,总是欺负这个初来乍到的新生。

    端着她那大小姐脾气,话语里总是带着刺儿,对小知非出言不逊。

    一会儿讽刺小知非没有爸妈,是村儿里的孩子,一会儿讽刺小知非这题也不会那题也不会,眼神里满满的不耐和轻蔑。

    虽然林子月当时也许是童言无忌,但是……以牙还牙,是真的解气。

    谁还不是个小宝贝呀,为什么非要惯着你一个。

    ——知道尊重人了没,小月月?

    林子月好像真的是有点挫败,“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低着脑袋回到自己椅子上,也开始写题。

    负责查房的老师来的以后,看到屋内二人奋笔疾书的样子,皆欣慰的点了点头:“别的房间的小孩都在玩,只有你们这里还在学习。”

    说完,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第74章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江小瑜伸了个懒腰,觉得题写的差不多了,便慢吞吞地去洗手间洗漱。她关上自己那盏小台灯,回头看了一眼,林子月还在低头写题。

    等她洗漱完之后,爬上床,看见林子月还在写题。

    时钟快指向了十二点。

    江小瑜:……想不到,这小妮子心劲儿还挺大。

    就是那种你不睡我更不睡,你学那我就比你学的更认真,即便你睡了我还要接着学的那种心劲儿。

    江小瑜没管她,自己先爬上床睡觉了。

    “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不要熬夜了。”

    江小瑜好心提醒她。

    林子月头也不回:“知道了,不用你管。”

    江小瑜钻到软软的被窝里,撇了撇嘴,好吧,她好心没好报。

    提醒一下早点睡,人家反而听着还不高兴呢,耽误人家学习了。

    翌日清晨。

    江小瑜被定好的闹钟叫醒。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她睡得很浅,因此很容易就醒了。

    六点整,整个城市还未从黑夜中苏醒过来。

    江小瑜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

    这是她脱离家庭独立生活的第一天。

    相信所有第一次出游的小孩都是兴奋紧张的。

    酒店里隔音很好。江小瑜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了,结果打开门一看,走廊里已经零星站着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了。

    这次夏令营,来的不仅只有河东镇的学生,还有其他省市的佼佼者。

    他们都是奔着学习的目的来的。

    即便是在走廊里,也都拿着书背课文。

    江小瑜提前看过课程表,前一个星期的课程排的满满当当,语文数学英语,下午还有高阶一点的奥数。来讲课的老师都是名校毕业,文质彬彬,说话和气。

    集训地点在楼下的小会议室。

    酒店每层都有一个会议室,里面布置的很奢华,白炽灯光线充足。

    红色软布铺在地板上,黑板侧方安装了投影仪。

    在这个年代,能配置这种设备,已经算是很前卫了。

    在这样的地方上课,会有一种很强烈的仪式感。

    掀起华丽厚重的窗帘,可以看到高层的俯瞰图。

    横七竖八的环状道路、川流不息的车群、远方隐约的山和海,还有淡黄色的朝阳。

    江小瑜溜达完以后,就回到房间叫林子月起床。

    林子月还没醒,可能是昨晚学习辛苦,一直赖在床上不想起。

    江小瑜喊了她一声又一声,她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都说了让你早点睡。”江小瑜插着腰,把衣柜里的衣裳扯出来,扔到她床上。

    她打算跟她开门见山地谈一谈收拾房间的事情:

    “咱们要在这里住俩星期,我也没想着跟你闹矛盾什么的,昨天你不干活的事情我就暂时先原谅你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

    “活我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干的,咱公平一点,一人一天,怎么样?”

    “我在家都没干过活,你凭什么指示我,你以为你是老师吗?”

    林子月有起床气,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不太乐意地回答道,“店里又不是没有钟点工,你让她们干不就好了,我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当女仆的。”

    标准的大小姐思维。

    钟点工又不是天天来,总想着依赖别人,自己是没长手吗?

    江小瑜:“……”

    她没说什么,自己去叠了自己的床单。

    她又不能揍这小姑娘一顿,只好去收拾自己那一小片区域。

    至于以外的地方,她就管不着了。

    房间内被划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属于江小瑜的那一部分整洁而干净,赏心悦目。

    而属于林子月那部分,乱糟糟的一片,没有人打理。

    二人带上课本,去餐厅匆匆吃了饭,便跟着大部队在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坐的满满当当。

    江小瑜环顾一圈,没有看见魏知非。

    小知非上课从来不迟到,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上课铃前一分钟,魏知非才姗姗来迟。

    来的时候手里抱了杯奶茶。

    江小瑜坐的位置靠后,离门很近。

    魏知非溜到后排坐下,把奶茶递给她。

    “给我的?”

    江小瑜有些惊讶。

    “嗯。”魏知非点头,垂眸翻着手上的笔记本,“你之前不是说挺想喝吗,就顺便带回来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