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夜南哑然失笑。

    原来刚才亲的那一下就是这么工具的用途?

    心中隐隐有种不舒服。

    扭捏地跳动着莫名烦躁的情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她伸手捏住了左白萱的下巴:“你倒是越来越会占我便宜了。我觉得我们的合约有必要也来保障一下我的权益。”

    左白萱挣脱不得,被栾夜南盯得心中有些慌乱:“保障……保障什么权益?分明你说,必要的时候要让我主动亲你。我只是在完成乙方的任务。”

    刚才那一吻,是故意的也是无意的。

    故意在于她确实想看看观众和栾夜南的反应。

    无意则在于,此刻的左白萱意识到,在心脏高速运作下,一时上头的这个亲吻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alpha的征服欲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被掌控,所以威逼回来。

    oga有些犯怵,却和以前的害怕不同,在惊慌中,还藏着没从赛车里脱离出来的兴奋。看着耳朵也在发红的alpha,oga的心中涌起了更多勇气。

    难怪她总喜欢盯着自己,直到变红才肯罢休,确实有趣。

    二人的脸贴的很近。

    近到从观看台上看下来,就是栾夜南将左白萱压在车身上热吻。

    而栾夜南只是掀起眼皮,露出威胁性质的笑容,用手指擦过左白萱的嘴唇,轻压在她的齿间,声音压低:“是吗?那我很期待下次的乙方任务,能完成到什么程度。”

    即便在露天空旷的环境中,却有信息素在二人之间微妙地流动着。

    明明没有实际接触,信息素却真切地在口腔里进行了亲密交流。

    栾夜南盯着左白萱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小白花又变成了小红花,那双桃花眼泛起红晕。她才在忍不住要进一步行动前松手。

    观看台上的谩骂声又被一批不正经的吹哨声所代替。

    撒狗粮撒成这样。

    吃吃吃!

    我们吃狗粮还不行吗!

    观众们自暴自弃地,就当是拿积分换来的狗粮,流着泪也得吃完。

    左白萱红着脸,不再抬头。

    栾夜南也用手将风吹乱的秀发捋到发红的耳后。

    ……

    换好衣服,栾夜南又比左白萱先一步从更衣区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一脸丧气的王涛站在面前。

    王涛的表情呆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明知道自己过来了也和栾夜南没什么话好说,甚至会因为刚才故意而为的行为辱骂一顿,简直是自找没趣。

    可就算不会有任何好处,他还是过来了。

    没等王涛开口,栾夜南瞥了他一眼,给出一个评价:“你不如你哥。”

    要是以往,栾夜南敢提到哥哥,王涛肯定已经炸了,可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个漏气的气球,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是不如我哥,处处都不如,所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哥退出?

    话没有问完。

    栾夜南打断了他:“你既没有对死亡边缘的渴望,也没有逃离死亡对极限速度的追求。所以你不如你哥。你哥来也好,走也好,目标都很明确,而你……”

    栾夜南的话就停在了这。

    她不是人生导师。

    也懒得做什劳子的免费人生导师。

    只是等左白萱的时候没事干,这人在眼前有碍眼,才随口说了几句自己的感想。

    这时左白萱从更衣室出来,她就将话尽于此,带着人离开了。

    不明所以的左白萱却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王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行尸走肉般靠在柱子边。

    “你……怎么他了?”左白萱小声问道。

    “说了些实话。”栾夜南回答。

    也难怪王涛变成那个状态了。

    左白萱收回视线。

    光是听这个回答左白萱都觉得残忍。

    世界上还有什么话能比实话残忍呢?

    片刻之后。

    栾夜南和左白萱一起回到观看台的休息室。

    房间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和刚来时的不一样,默契地安静,朝着栾夜南投去热烈的视线。

    其中两个沮丧又害怕的不说,其他人是巴不得能在栾夜南面前多露露脸。

    栾夜南却不像原身那样,有一些追捧就飘得不知所以。

    她不想和这些人进行无效社交,拉着左白萱,目不斜视地直直走到了罗芸身边。

    罗芸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根烟。

    栾夜南摆了摆手。

    她从来都没有抽烟的习惯。

    因为小时候,在山上那个破房里除了发霉的味道,总能闻到一股劣质烟味。

    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罗芸回头,脸上略有些迷惑,但视线扫过左白萱之后,也没有说话,收回烟。

    得,烟酒不忌的渣a改变得彻底,连烟都戒了。

    罗芸含着烟,好半天才开口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