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萱没有否认:“你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吗?就一点都不怕吗?”

    栾夜南抬起眉头看着左白萱,想起还在酒店时二人的对话。

    “确实啊,毕竟我不喜欢吃亏。”

    左白萱也接上了栾夜南的脑回路,不吃亏,要吃她。

    她急忙低头,却没有推开,反倒惊慌地扑到栾夜南的怀里:“太困了,睡觉吧,阿南。”

    真正的情人间温柔低语,栾夜南受用,看着左白萱投进自己怀里就这么睡着了也不强求。

    但栾夜南没有直接睡,而是为左白萱卸妆,又拿来了毛巾擦拭清理。

    自己则洗了个澡,拿出换洗衣物往床头柜一放,也不着急穿上,就这样软玉在怀,才安稳入眠。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阳光就穿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分不清时间,但应该不早了。

    左白萱睁开左眼,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

    但逐渐感觉到浑身酸痛。

    她皱了皱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酒之后被人打了。

    但身上暖暖的,周遭软软的,隐约还能闻到熟悉的沐浴露味。

    她轻轻吞咽了一下,口腔中参与的伏特加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将她的身体烧烫了。

    她才意识到手里抱着的软软抱枕应该是活物。

    又睁开左眼偷偷一瞄。

    只看到线条分明的下颚线,以及肩头落着的大波浪长发,还有长发下压着的锁骨上清晰可见的一颗痣。

    昨晚那些“梦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都出现在眼前。

    都是……都是真实发生的。

    一幕又一幕的记忆闪回,让左白萱的脸顿时烧红。

    她偷偷收回放在栾夜南身上的手脚。

    身上的酸痛感又给她带来羞涩,身上的肤色红了两度。

    好一会儿才从栾夜南的怀里挣脱出来,翻身想从被窝出来,却察觉到身上空无一物。

    就这样出去……

    她好像办不到。

    玉白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只摸到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裙。

    想也知道这是谁的衣物。

    但左白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与其这样呆在被子里,等栾夜南醒来之后更加被动,倒不如穿着走,大不了洗了再还给她。

    她只想了两秒,咬着牙就把裙子拿了起来。

    丝绸质地顺着光滑的肌肤一路往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裙子套在身上。

    她起身后急忙去地上捡起昨天丢下的随身衣物,绕过床时还不忘抬眼偷看栾夜南,确定没有动静才继续走。

    来到床的另一边就看到昨晚被自己脱在这儿礼服长裙。

    卷成一坨的狼狈样子,让左白萱瞬间想起自己扑倒栾夜南的一幕,不敢再往下细想,抱起礼服就想跑。

    却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以及栾夜南压低的嗓音和轻慢的语调:“一大早穿着我的衣服就跑啊?成天说我恶趣味,这算不算是你的恶趣味?”

    左白萱回头,没看到栾夜南表情,却被白晃晃的后背和线条吓得浑身僵直。

    自己好像真的成了那个提裙子就跑的渣女。

    左白萱咬着唇角,抱着一堆衣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栾夜南温热的手按在左白萱冰凉的肩膀,手指正扣着肩胛骨。

    栾夜南的眼神隐忍着不悦,她可不喜欢每次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小白花匆匆跑走的样子。

    明明是合法妻妻,行妻妻义务,怎么现在却像是一夜情,莫非这样更有情调一些?又莫非……

    不满的情绪充斥着。

    左白萱被扣住肩膀逃脱不了,只能转过身。

    先打量了一下这人。

    已经套上了衬衫,床头柜上还有一件,应该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

    左白萱心虚了片刻,抬起头,迎上栾夜南的视线。

    栾夜南垂眸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压抑和掩盖,眸子里迸发着灼热的火光,情绪在此间肆无忌惮地翻涌着。

    狭长的眼睛变得更加锋利。

    昨晚那一句“你也喜欢我”又浮在耳边。

    无形的压迫感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入深邃的眼眸里锁起来。

    左白萱双手收紧手里的衣物,惊慌地向后连退两步,直到撞上衣柜。

    栾夜南却因此扬起嘴角。

    “怎么,昨晚喝断片,事情都忘了?”栾夜南侧靠着衣柜问道。

    左白萱满心都是心虚。

    没有断片,没有忘。

    也没有被强迫,没有不愿意。

    昨晚参与的舒适和现在浑身肌肉的酸痛一样明确。

    可她轻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忘了的话,我来提醒你啊,你说要把自己给我,所以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栾夜南抬手将左白萱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又顺着耳朵的轮廓捏住了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