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夜南有些意外于左白萱的亲近,心念一动,正想着再做些什么。

    却听到左白萱蹭着她的肩窝,幽幽开口:“好累哦,我想再睡会儿,几点都不重要了,我们翘班吧?”

    娇声娇气的,但她是故意的。反正她也没打算栾夜南能答应。

    栾夜南这段时间都已经忙到起飞。

    跟她一起出去出差的负责人早就在群里小声抱怨了,虽然加班费出差费都很高,但是栾夜南那种高强度,真不是正常人能够支撑住的。

    当左白萱从江灵丹的手机里看到那人分享的每日的日程表确定了,栾夜南给自己发照片的时候,几乎就是她的所有休息时间了。

    回来的这几天,又是去参加校园十佳歌手,又是……陪着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人应该会选择先去公司吧,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好好地再睡会儿了。

    虽然这人抱着很舒服,但就是小动作太多了,不能单纯地抱着睡一觉吗?

    左白萱迷迷糊糊想着,几乎到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半梦半醒地抱着身前的柔软,开始自我怀疑:“你不去上班?”

    “老板娘都能翘班,为什么老板不行?更何况,现在已经九点了。现在出门都已经来不及了。再睡一个小时吧。”栾夜南把左白萱按入怀中,叫她安心睡觉。

    左白萱却抿着嘴。

    怎么回事,这个人。

    看着像是工作狂,实则爱美人不爱江山?

    刚起步的公司说放下就放下,那么多危机四伏,那么多……

    左白萱的思绪没有在继续下去。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栾夜南让她再安心睡一个小时,她就真的安安稳稳睡了一个小时。

    再醒来的时候,又对上栾夜南直直的视线。

    左白萱轻抿了一下嘴:“该起来了!”

    “起啊,你先起。”栾夜南笑着说道。

    昨晚结束后,她也没力气做多余的准备,所以现在身边只有丢在水渍中的睡裙,和同样没法穿的睡衣。

    左白萱轻哼了一声,用力在被子里一卷。

    栾夜南有些意外。

    房间里的空调开着的温度仅仅比体温稍低一些,正是半盖不盖着被子最舒服的状态,所以身上被子只是随意耷拉着。

    被左白萱这么一拉扯,根本来不及反应,全都被卷走了。

    左白萱的动作还很潇洒自然,像是个舞者为自己披上心爱的舞裙。

    从床上起来还转了个圈,让栾夜南连被子的下摆都抓不着,就踩上了地面。

    转身看向栾夜南的时候,还不忘用栾夜南同款视线,同款表情,报复性地扫视着。

    小白花的报复心,栾夜南也是心知肚明。

    她轻舔着自己的唇角,昨晚被左白萱咬破的地方,现在还能尝到腥甜。

    但她迎上左白萱的视线,只是自然地侧躺着。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要是自己能成为诱饵,将刚跳走的小白兔重新诱捕回来也不错。

    只是可惜这次的小白兔提高了警惕。

    左白萱看着栾夜南像艺术品一样的画面。只恨自己没办法将这一步绘制下来。

    但视线经过栾夜南的眼睛,她就发现,这个人丝毫不介意成为被欣赏的艺术品。

    特别是那热烈的视线。

    艺术品想要将观赏者吞噬是一种什么感觉。

    左白萱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省得自己被这下过诅咒的艺术品所魅惑,献祭了自己。

    栾夜南就这样,侧靠在床上,看着左白萱双脚乏力,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等左白萱进入浴室后,这次她听到了落锁的声音。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坐起身子,用脚尖勾起地上的睡裙。

    昨晚花瓶倾倒,花瓶里的水全流了出来,将睡衣浸湿。

    栾夜南起身,在地上捡起了自己的睡裙和丢到另一边的睡衣睡裤,带着倾倒的花瓶走出了门。

    昨晚侧卧的房门都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栾夜南伸脚勾着门边,走了出去。

    ……

    等左白萱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已经不见了香艳场面,连同昨晚留下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也都被清理干净。

    只是被子被张扬地换成了斑点狗,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报复心,谁有栾夜南强?

    栾夜南应该走了还不久,地上残留水渍向外延伸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左白萱甚至能想象到栾夜南如何光着脚踩着她特有的步伐节奏从房里走出去。

    左白萱顺着这排脚印踩着往外走,试图体会栾夜南的心情。

    应该是得意吧。

    走出门,就看到客厅里的餐桌上放着自己昨天摆在床头的花瓶,里面的水被换过了。

    金银花重获生命。

    左白萱转头看向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