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夜南扯着被子:“先起来吃午饭,吃完还困的话再接着睡。”

    左白萱还是只发出哼唧声。

    不像坚韧的小白花。

    不像急了会咬人的小兔子。

    反倒像是好欺负的小奶猫在撒娇。

    栾夜南的嘴角全程提着,落不下来。

    提前体验了养女儿的感觉。

    要是她们能有个女儿就好了。希望能像左白萱这样,一定很可爱,会像个小糯米团子。

    像左白萱性格一样,精明又自立,但躲进被窝里也会撒娇卖萌耍赖。

    左白萱睡得迷迷蒙蒙,只觉得身上一轻,还挺舒服地就蹭了蹭头。

    鼻子飘来一股好闻的酒味。

    是醇厚的伏特加啊。

    嘶……

    昨晚带来的而所有酸痛伴随着那伏特加的味道让左白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她只见到自己套着一件半耷拉着的衬衫,窝在栾夜南的怀里,正被温柔的擦拭脸颊。

    栾夜南抱着她坐在靠椅上:“醒的正好啊小懒猫,牙自己刷?刷完我们吃午饭去了。”

    左白萱审度着栾夜南脸上的表情。

    满是笑意,说不清是不是在揶揄,但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耐性地等着她回答。

    左白萱被这种耐性看得有些焦灼。

    光是睡懒觉这件事情,在养父母家她就没有做过。

    为了摆脱现有的环境,在每天要干家务的情况下,她还会选择更早起床,看书阅读自学,甚至是后来的敲代码。

    再累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过。

    自然醒已经是很奢侈的行为,更不用说是睡懒觉,更加不用说是连续两天翘班睡懒觉了。

    这是栾夜南给自己带来的权利。

    左白萱不笨,她自然知道这背后也说明自己对栾夜南产生了依赖。

    是自己堕怠了。

    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完成计划吗?

    左白萱想起那通电话。

    她轻咬着牙。

    不能让一切毁在这里。

    栾夜南一直看着左白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羞涩,羞恼,到迷茫,再坚定,最后从她怀里挣脱试图自己站起来。

    只是双腿一软,又倒入栾夜南的怀中。

    栾夜南不知道左白萱是又擅自下定什么决心,给自己洗了什么脑。

    反正也不着急,就这么笑盈盈看着她:“你是想起来吗?”

    左白萱看着栾夜南脸上写满了“求我呀”。

    这恶趣味的疯女人!

    可是双脚酥软真的站不起来。

    甚至全身都没力气,手臂都使不上力。

    自己昨天为什么要撑着墙呢,就躺在床上不好吗?

    左白萱觉得自己的思路也是越想越离谱,急忙拉扯回来,最后看着栾夜南说道:“对,我想起来。”

    “那你起来吧。”栾夜南也不帮忙,就这样看着她。

    甚至手脚一动,害左白萱重心不稳,不得不伸手反抱住她的脖子。

    左白萱怒视着她。

    却见栾夜南气定神闲的,就等着左白萱求人。

    左白萱一撇嘴,索性应了栾夜南的恶趣味。

    反正这两天都这样那样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左白萱也觉得自己成长了,她轻靠着栾夜南小声说道:“我不起来,你抱我起来嘛,我想刷牙。”

    栾夜南的耳朵顿时钻心得痒。

    左白萱可真会撩拨人。

    这还只是演戏的。

    如果真的入情了可还得了?

    栾夜南换了严肃的表情,抱着左白萱起身。

    左白萱斜靠在栾夜南的怀里,也不动弹,就听着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从镜面反光里看着她一秒变严肃的表情。

    左白萱将脸贴到了栾夜南的肩上,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虽然昨晚临时标记的经历只有前半段是美好的,后半段只留下腺体艰难地消化和自己无法控制的昏厥。

    但结果是,她现在对伏特加的感知更加敏锐,原本很难察觉出的情绪一并感知。

    栾夜南是不容易害羞的。

    甚至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容易产生波澜。

    所以刚才表情变化,已经是害羞的表现。

    左白萱在焦躁中完成了洗漱。

    和栾夜南安静地吃午餐的过程中逐渐冷静下来。

    “下午去公司吗?”左白萱坐在餐桌旁,看着栾夜南收拾餐桌。

    “不去了。”

    “今天再旷工一整天?”左白萱看着栾夜南放在桌边的笔记本电脑。

    这人满打满算已经偷懒两天了吧,得积压多少工作量?

    “嗯,你这迷迷糊糊的状态,去公司也没办法好好工作吧,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家里。”栾夜南回答间已经将桌子收拾好。

    左白萱看着栾夜南这样,实在是没话说。

    在没人的时候演什么善于照顾人的深情角色啊,也没见你昨晚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