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连一件能穿的衣服都看不到。

    好在行李正放在门边。

    左白萱努力地直起身子。

    嘶——!

    她急忙又坐了回去。

    身上肉眼可见的部位,怎么又满是“标记”啊!

    再仔细看的话,并不算肉眼可见的部分也有触目惊心痕迹。

    江灵丹说得对!

    栾夜南不是人!

    左白萱咬着唇,靠那些痕迹找回了昨晚失去的记忆。

    置身于云端的画面不断闪过,她的脸颊连同耳根和身上都跟着变红。

    顿时明白早上自己为什么会在次卧醒来。

    或许是因为主卧的情况有些惨不忍睹吧。

    至于栾夜南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睡在次卧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生怕自己早上起来,直接拿枕头闷死她,以示报复。

    左白萱连自己都不好意思看这些印记,用被子包裹着身躯,移到行李箱边,找出一套能把全身覆盖的衣物,才安心的从房门后探头。

    次卧探头出去正对着杂物间,从墙角传出去的视野是进门后的餐桌。

    目之所及并没有见到栾夜南的身影,她轻吐了口气,才想着,栾夜南也可能还在睡觉,毕竟昨晚她也花了更多体力才对。

    左白萱想想,自己还是应该去主卧看看。如果情况太复杂,太糟糕,自己也可以帮忙清理一下。

    想定了之后,她蹑手蹑脚地朝着主卧方向走去。

    越过客厅,按着主卧的把手轻轻转动。以防栾夜南还在睡觉,把她吵醒。

    房门一开,靡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是更原始的气息。

    左白萱瞪大了眼睛,皮肤从脖子红上头顶。

    确实不得了啊!

    床上乱成一团,实在是没眼看……

    浴袍怎么被丢在了窗台上?

    好像……

    好像是自己动的手。

    再看看另一边。

    礼服怕是不能还了,除非,她们愿意回收那一地的布料。

    昨天栾夜南是怎么了?

    是疯掉了吗!

    而且,此时栾夜南并不在主卧的床上。

    “疯女人……”左白萱的声音沙哑,可还是忍不住吐出声音。

    “声音怎么这么哑?厨房有早餐。粥还在电饭煲里保温,你先喝点,还想吃什么让人送过来。”

    栾夜南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侧方传来,吓得左白萱浑身一缩。

    她急忙转头,才勉强在光影中看到,坐在客厅一隅,戴着眼镜,对着电脑认真工作的栾夜南。

    左白萱心跳加速。

    栾夜南坐在阴影里,但侧边是光,映照着她在发亮。

    但这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活像个……像个斯文败类。

    藏起昨晚不是人的部分,将正经的美好表露在外。

    栾夜南抬眼看向左白萱,露出一抹晨间明亮的微笑,即便昨晚尽兴之后她直接没睡。

    她帮左白萱收拾干净,就送去了次卧,自己就坐在客厅的书桌前开始工作。

    既然决定要将所有计划提前,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缩短一半的时间。

    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就处理了两份项目文件。

    一早还给罗芸打电话,生生打到她醒为止,气得罗芸差点骂人。

    但还是确定了回京之后的见面时间。

    吃过早餐之后,又通知了几个员工自己回京的时间,并让他们安排后续行程,每一个企业负责人的见面和开会时间,以及,招标的时间。

    栾夜南处理完方向性的工作之后,喝了口咖啡。

    就看到左白萱蹑手蹑脚从次卧里走出来。

    见左白萱脚步轻浮,还一只轻一只重的就知道昨晚的效果太好,利息到现在还残留在她的身上。

    栾夜南抿着咖啡坐在窗帘的阴影下。

    客厅此时被屋外的阳光照亮,唯独这一角在阴影中隐去,很难被发现。

    左白萱果然就没看见,全程只顾着小心翼翼走到主卧打开门。当她看到里面的战场残骸,脸上幻化出震惊又害羞的表情时,栾夜南的嘴角已经挂上满意的笑容。

    栾夜南放下咖啡杯后又化作云淡风轻,一边看着电脑继续处理文件,一边对左白萱说话。

    左白萱轻咬着唇低下头问道:“房间……你不准备整理一下吗?”

    用这样沙哑的声音问这话,更加难以启齿。

    “迟点,等我们出门的时候,会有客房服务过来整理。还是说,你想看着她们整理?”栾夜南抬头。

    视线透过镜片,聚焦在左白萱绯红的脸颊上。

    左白萱抿着嘴,又要被栾夜南看透了。

    自己昨晚喝酒,说故事,都是希望能更坦荡地面对栾夜南,但现在坦荡没有,反倒更多了几层不好意思。

    自己这是什么自损三千的行为呀?